祁照月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缀了珍珠的绣鞋上,那个清晰的灰手印,看向白冰瑶的神色愈发阴狠。
“殿下……殿下……臣女不是有意的……”
白冰瑶顾不得痛,慌忙爬过去,想拿自己的袖子给祁照月擦鞋:“臣女给您擦干净……”
“将你那破手拿开!”
祁照月眼中怒火喷薄,又是一脚,狠狠踹上白冰瑶的胸口。
“这可是本宫最喜欢的绣鞋!”
鞋面上坠着一整圈圆润的珍珠,用捻亮的金线绣着百鸟图样,华贵无比。
这本是皇后的制式。
奈何她实在喜欢,磨了皇太后许久,皇太后才允了,命人将凤凰改为百鸟,特意为她制了这一双。
她想着许久未出宫,怕这些贵女忘了谁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这才特意穿了出来。
结果!
竟被白冰瑶这贱人给毁了!
喜姑连忙上前一步,压着声音急道:“殿下息怒,马车上还备着一双鞋履,奴婢这便去为您取来。”
但凡贵女出行,为防万一,车上总会多备一套行头。
祁照月冷着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去吧。”
喜姑一刻不敢耽搁,提着裙摆匆匆离去。
再过一会儿便要到开宴了,若是祁照月穿了脏鞋,便是失了皇家体面。
可是大大不妥!
假山之后,谢昭昭朝凌曦挑了挑眉,压低声音道:“你瞧,这戏不就接下去了?”
凌曦只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莫要出声,继续看。
那边,白冰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她浑身抖如筛糠,匍匐在地,额头一下下磕在地上。
“殿下饶命!臣女是无心的,臣女真的不是有意的!”
她带着浓重的哭腔,慌不择言:“臣女……臣女愿意出银子,买下这双绣鞋……”
“买?”
祁照月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她缓缓俯下身,声音轻柔却淬着冰渣。
“这上面坠着的,可是南州进贡的白珠,万里挑一,有价无市。”
话锋陡然一转,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还是说……白家暗地里有什么皇兄都不知道的产业,竟富裕到能买下宫中之物了?”
此言一出,白冰瑶如遭雷击,浑身巨颤!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殿下明鉴!”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白家对圣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哪里敢有什么别的产业!”
先不说白家没有这种产业,可若是传到圣上耳朵里,那可是大罪!
她还能活吗?白家上下还能活吗?
祁照月见她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满意极了。
“哦?那是本宫误会了?”
“是误会!是天大的误会!”白冰瑶额头抵地,恨不能将自己埋进地里去。
她吸了吸鼻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抬起头,泪眼婆娑。
“殿下,臣女、臣女定能将鞋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