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说的是。”她神色认真,仿佛真的在反省,“是民女想得不周,竟忘了沈侍郎还在受苦。”
“民女这就下了船,去求大理寺卿,将民女一并关进天牢,去陪沈侍郎。”
她这话不疾不徐,顺溜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反正下了船,她去不去,谁又知道?
难道公主还能逼着大理寺抓一个无罪之人?
她懒得与这蠢货起正面冲突。
祁照月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这贱人!
嘴上顺从,句句都堵得人心口发慌
不过……无妨。
祁照月心底闪过一丝阴狠的杀意。
一个将死之人,跟她耍嘴皮子,又有什么用?
“哼,起来吧。”她语调淡淡,透着施舍般的傲慢。
就在凌曦撑着膝盖起身的瞬间,祁照月的眼风扫向喜姑。
喜姑点了头,暗中环视四周,好机会!
突然指向鱼竿,声音里满是惊喜:“哎呀!鱼儿上钩了!”
祁照月话音刚落,凌曦便下意识地朝湖面望去。
一尾金鲤恰好跃出水面,鳞光闪闪。
可下一秒,凌曦的瞳孔骤然紧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比恶鬼更骇人的事物。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尖叫,身子一歪,竟直直朝着冰冷的湖水栽了下去!
“救命啊——”
喜姑那只蓄力已久正要推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住手!”一声威严呵斥响起。
一股寒气猛地从祁照月的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这声音……
她蓦然转头,骇然望向画舫最高处。
顶层轩窗大开,皇太后身着常服,正冷冷地站在那里,眼神如冰刀刮过她的脸。
祁照月腿一软:“母……母后!”
喜姑更是面无人色,怔在原地。
怎么会……皇太后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