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径直走出了船舱。
船舱内,死一般寂静。
唯有祁照月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额上冷汗涔涔。
“殿下……”
喜姑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如刀绞。
她趁孙姑姑从身边路过,一把抓住对方裙摆。
“求求你,孙姑,求你!”
“看在你我一同当差的情分上……”
“情分?”孙姑姑轻蔑地扫了她一眼。
“跟你这种贼人,能有什么情分?”
说罢,她猛地一抽裙摆,喜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喜姑不管不顾,膝行着再次扑上去。
“她是真的疼啊!”她哭喊着,声音嘶哑。
“看在她肚子里……肚子里是白家的血脉的份上……求你,求你差太医给她瞧瞧吧。”
此言一出,孙姑姑的眼神终于有了些许波动,朝常太医点了头。
常太医上前查探脉,眉头紧皱。
彩霞却未动。
她就站在角落里。
她要亲眼瞧着这一家子恶人被押进大牢!
袖中的手,紧紧攥住了那根银簪。
若是……若是有机会……
簪尖刺破了掌心,她浑然不觉。
孙姑姑走出船舱,见皇太后站在栏边,望着湖水,不知在想什么。
她快步上前,低声回禀了几句。
皇太后没回头,声音里带着江风的冷意。
“那孽种,到底是白家骨肉。”
“白家事,白家断。”
她话锋陡然一转:“去告诉太医,不死就行……随哀家一并去厢房!”
“是!”孙姑姑瞬间明白,躬身领命。
厢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满身寒意。
凌曦已经缓了过来。
身上换了干净衣裳。
是为祁长安备下的,衣料上乘,还带着淡淡的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