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里头扫了一眼。
哟。
没地儿了。
他嘴角一撇,扇子“啪”地一合。
得,本公子走!
人既已落座,又是堂堂刑部侍郎,祁照曦总不能开口赶人。
她吩咐人将东面的帐幔卷起一半。
暖亭里看雪落湖心,倒也惬意。
外头来了几个少女,先是给祁照曦等人请了安,才说是想寻祁长安去堆雪人。
祁照曦叮嘱了几句,祁长安便一溜烟跑了。
谢昭昭点的盐水花生和酒刚送来。
她抓了一把花生,喝了两杯,却听外头有宾客高声笑谈。
“……文大人珍藏的雪梅酒,滋味当真一绝!”
谢昭昭耳朵一动。
雪梅酒?
她眼珠一转,手里的酒壶“啪”地放下。
“曦儿,那什么雪梅酒听着不错,我去替你尝尝味儿!”
风风火火,人就没了影。
亭中倏然一静。
只余炭火偶尔发出轻微声。
对面,沈晏拎起茶壶。
壶嘴微斜。
茶水注入她杯中,七分。
她一怔,抬眸看他。
沈晏只静静望着她,眸色深沉。
祁照曦默默收回视线。
她执杯,凑到唇边,小口轻啜。
文家的茶不错。
沈晏看着她,唇角勾着。
天地俱寂,雪落无声。
这方小亭,恍若只余二人。
亭外,一道男声乍然响起:“长公主殿下可在亭中歇息?”
祁照曦执杯的手一顿。
对面沈晏眉峰微皱,眸中划过一丝冷厉。
那人见亭中无人应答,却不肯离去。
他朝着亭子深深一拜,声量又高几分。
“在下工部尚书嫡长子蒋世文,见过长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