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相登时气得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以为我不爱惜自己的名声吗?可是你为什么不动脑子想一想,为什么当初清平王明明逮捕了钟禄,皇上却还要亲自下令让刑部去把人提走,还弄出三司会审这么一出?”
他用力拍了一下手掌,发出“啪”地一声脆响,满脸恨铁不成钢之色:“皇上这是要保钟禄呀!”
孙敬祖却还是不明白:“那皇上为什么要保钟禄?他跟钟禄很熟吗?”
“熟个屁!”孙相气得胡须都抖了起来,“那皇上是什么身份,钟禄只是一个做生意的茶商,皇上怎么可能跟钟禄相熟?”
他说着说着却发现自己被这个蠢弟弟给绕进去了,不由气哼一声:“我懒得跟你解释,反正你听我的便不会错!你给我记住了,到时候全力保住钟禄!”
孙敬祖又“哦”了一声,抬头看了孙相一眼,却又问道:“兄长,你要我保钟禄,是不是因为钟氏跟你要结成亲家,所以你要保全这桩婚事?”
“你哪儿来那么多因为?”孙相气得猛地拍了一下茶几,发出“砰”地一声震响,把孙敬祖整个人都吓得浑身一跳。
孙相气骂道:“你这个脑袋里面装的全都是水吗?到底要我说你什么好?你动动脑子想一想,钟氏出了这种丑事,我们堂堂相府怎么还愿意跟这种臭名远扬的贱商结为亲家,我连躲都还来不及呢!”
孙敬祖愈发郁闷了:“那兄长到底为什么还要我保钟禄?倒不如就此按朝廷律法把钟氏给诛杀了,也省得跟他们结为亲家?”
孙相觉得自己又被绕进去了,气得当场语结。
这件事情很复杂,是孙敬祖这个简单脑袋没办法想清楚的,所以干脆不必继续跟他解释了。
不过就连孙相自己都觉得头大,钟氏出了这种丑事,他当然不想再跟钟氏结为亲家,但是钟氏这些年来给他贿赂了不少钱财,他也帮着钟氏暗中打通了不少关节,就好比钟氏两年来能够顺顺当当夺得斗茶魁首,还不是都靠着他帮忙?
可是他就怕自己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翻脸,那钟禄情急之下把往日利益往来的证据全部都给抖了出来,那他可就深陷风波,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皇上还想要保钟氏!
因此权衡之下,孙相当然是选择暂且保住钟氏,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至于两家继续结为亲家的事情,钟氏想都别想!
孙敬祖实在想不明白兄长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一直以来他只听兄长的话就好,因此便闷闷答应道:“好,兄长的话,我都记下了。”
他心中惦记着鸢舞,没心思再跟孙相商量事情,便又随便说了两句,起身告退。
孙相望着自己弟弟那副表面沉稳实则急不可耐的模样,便知道他准是被那青楼女子给勾去了魂魄,估计现在就连自己的亲娘都快不认识了。
他不由气哼了一声,拂袖转身朝书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