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长白皙的五指舒展,五针齐飞!
那须贺左已奔至德川家康身前三步之遥。背肌陡然麻痹进而全身发僵,杀招自背后再度袭来。
那须贺左背对东方不败,仓促间无从闪避,更无法招架。唯一的希望是近在咫尺的主公施以援手。
以主公之能,是应该可以办到的吧。主公对我是很器重的,他为我加官进爵,就在昨天还拍着肩膀勉励我当上岩城主后要好好表现。那须贺左这样想着,他望向德川家康,望向毕生效忠的主公。
但德川家康只是那么站着,看着,似是事不关己。他甚至还随手从桌上的银盘内拿起一根天妇罗炸虾,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飞针刺破皮肤,那须贺左的四肢,后背同时传来细微的痛感,随后感觉体内像是被打进了五根木楔,真气无法运行,经脉大乱。鲜血从口鼻喷出,那须贺左瘦高的躯体以在一种极其怪异的踌躇扭动中被东方不败凌空提起。
他绝望的发现,德川家康一贯温文和蔼的面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雕像般冰冷的真面。那双眼睛是如此冷酷,视他犹如看一死物。
“主公。”那须贺左心如死灰。
东方不败五指猛然一分。刺耳的骨折声响起。
他就像一个被拆得七零八碎然后丢在地上的偶人,脸部向下重重摔落。
坚硬的鹅卵石在他脸上留下道道血痕。
从未感受过的痛苦火焰自脊背、四肢直烧进骨髓,几乎烧断他的神经,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肤的颤抖都是锥心的痛楚。
泪腺、汗腺、**、****,他全身的机能全数失控。
那须贺左惨嚎中挣扎着,除了头颅外,他已经无法感受身体其他部位的存在。“奏章上你说身为人臣者,理应尽忠主公,效忠天皇,不惜肝脑涂地。我今天成全你!”东方不败说完,一脚把他整个头颅踩进坚硬的地面。
鲜血在雪白鹅卵石上晕染出一片混沌。
德川家康麾下战力最强的两员大将齐聚于此,但却眼睁睁看着东方不败纵横自如,生杀予夺,一招之间便取下那须贺左的性命。
服部半藏只觉得口唇发干,遏制不住的寒意从内心涌出。
因为东方不败超凡入圣的武功,更因为主公那冷酷的眼神。
为什么只大张旗鼓的拔擢那须贺左一人,服部半藏明白了。
因为明了,所以心悸。
本多忠胜目呲欲裂,脖子上粗大的青筋根根暴起,直属部下被人当面杀死,这种强烈挫败屈辱令他无法忍受,他仰天怒吼。一时间,场中大部分的人,都被震得失了语,噤了声,腔子里的血液骤然涌上头顶。
骨骼噼啪爆响中,本多忠胜的手臂长度蓦然如藤蔓般延展一倍有余,通体散着金属般的淡灰色的气芒。
征战疆场,血肉堆叠的惨烈杀气。
本多忠胜以臂为先,身随臂进,整个人幻化成一把长枪,对着东方不败狠狠掷了过来。
枪气所至,满庭花叶,在一瞬间,如雪纷落,碎化烟尘。
东方不败背向与他,不动如山。
紫袍外罩的轻纱无声隆起,状如圆球。
暴戾的枪气甫一与轻纱碰撞,本多忠胜感觉好像刺进一块坚硬光滑的龟甲,本应一贯入底的气劲陡然向左侧偏滑。
噗,血雾腾起,两名护卫胸腹之间被偏离的枪气戳了个对穿,连惨呼都不及发出便气绝身亡。
本多忠胜怒不可遏,但并未丧失对敌的冷静。眼见此招去势已尽,他小臂猛然向内拉回,曲臂横推,以肘为锋,枪气再起,更快,更险,更巧。
东方不败倒纵飞出。四周的其他扶桑高手早就蓄势待发,一见他背向己方掠来,即刻抢先出手攻袭。
木门右兵卫,新冈三四郎,两人皆为伊贺派高手,且是同门师兄弟。一人舞十手抽击东方不败后颈,另一个则挺长枪直搠东方不败后心。
本多忠胜无形枪气穷追不舍,东方不败腹背受敌,被三人夹攻。
“退开!”服部半藏大吼。
十手和长枪系数落空,东方不败飘逸的长发自他们面前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