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平时总是带着傻乎乎,讨好笑意的谢之珩,此刻,正用一种看蝼蚁般的眼神,俯视着他……
喉间泛起一股铁锈味,谢宝恩这才惊觉,不知不觉间,他咬破了舌头。
腥甜的鲜血混着酸涩的胆汁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溺毙在无边的恐惧里。
不,他不是谢之珩……
绝对不是!
吓完了人,谢之珩将用来装B的烟头随手一扔。
转身,回了楼上。
明明是大半夜,他还坚持要出院。
当然,医院晚上是不办理出院的,可谁让他拿的是反派剧本呢?
他一个反派要什么规矩?
他就是规矩……
强行出院,后续擦屁股的事情,全都扔给谢宝恩。
他张狂嚣张地回到谢家,迎面撞见那对瞎了狗眼,还没长脑子的所谓的亲生父母时,他更是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面无表情,上楼。
谢父后知后觉,自己被甩了脸子。
直接在楼下开骂:“整天游手好闲,一事无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养头猪都比你强,猪还能卖钱呢,你呢?只会在家啃老,丢我的脸!”
谢母也跟着道:“宝恩说他又犯错了,还是拿公司的合同开玩笑,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每次都这样,一点都不让我们省心!
他怎么就不能像宝恩一样懂事呢!早知道生这么个玩意儿,当初还不如不接他回来,直接领养宝恩……”
上都上到了二楼。
听到这话,谢之珩突然又出现在二楼的围栏前,金属栏杆被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谢父谢母本能地抬头,先是望见他一副居高临下,睥睨的眼。
又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正危险地转动着一把银色匕首。刀刃折射的冷光,掠过两人微微变色的脸。
手腕,突地一抖。
刀尖便精准钉入两人间的地板。
木屑飞溅,割开了谢母的旗袍,再深深扎入了谢父的皮鞋……
瞬间,鸦雀无声!
“想知道为什么生了我这么个东西啊?还能为什么啊!种不好呗!歹竹能出什么好笋呐!”谢之珩冷笑着说。
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恶意,毒得像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谢父谢母所有愤怒且不满的念头,全都绞成了齑粉……
他们俩像是一瞬间有了心电感应。
同时意识到,只要他们再敢多放一句屁,下一次飞过来的刀,扎的就不是旗袍和皮鞋。
而是他们的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