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却清醒着,不见醉意。
“就这么喜欢我。”
他的手,顺着许意的轮廓,缓缓下滑。
他指尖,有着从小干活的粗粝,养了七年,厚茧变成薄茧。
薄薄一层,覆盖在皮肤上,滑过她柔软的脸颊时,让她忍不住身体颤栗。
许意一秒沦陷。
“是。”
抬手,勾住他脖子,眼里全是爱慕,“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宋宴迟的手指,挑起她下巴,“喜欢我什么。”
他眼里的冷漠,撞得她呼吸一紧。
让她也看清了。
他对她,没有情。
有情的男人,动情时,不该是这样的眼神……
睫毛垂下,又抬起。
“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宋宴迟。”她试图在他脸上看见除了冷漠外,别的情绪。
她成功了。
宋宴迟轻蔑一笑,“没有权势,没有财富,我还是宋宴迟吗。”
“我叫,张迟。”
“……”
没错。
宋宴迟以前不叫宋宴迟。他跟着他继父姓,叫张迟。
本来,他的名字,会更难听。
继父骂他吃白饭的,每天就知道吃吃吃吃,浪费钱浪费粮食。
就叫‘张吃’算了。
是他母亲,用一顿挨打,换来‘张迟’的名字。
她用那双伤痕累累的手抚摸着宋宴迟的脸。
她说,“你来迟点就好了。”
做继父的孩子。
他就不会每天对他们母子动辄打骂。
宋宴迟的手落下,停在她脖颈上。
手指在她锁骨上、胸口处轻轻摩挲,“这里,这里,还有这儿……一共七个。”
七个吻痕。
许意被他摸得一阵颤栗,她缓缓低头,含住他手指。
一双眼眸,全是情意,“阿迟,我们第一次,就是在这儿。”
他的衬衫,解开了两颗。
她的手指,试探地滑了进去。
他没发火。
心头用烟酒灭不掉的燥,仿佛被神奇地舒缓下来。
宋宴迟垂眸看去。
下意识地就要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