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京时第一反应是松开。
可他松不开。
整个人都吓僵了,神经末梢一瞬间全部离家出走,手指跟被砍掉的鸡爪子一样紧绷。
陆京时很尴尬。
“别废话,”嘴很硬,手也硬,“找人要紧。”
秦域已经开始行动,推开停尸房的门,就进去掀白布找人。
陆京时被迫和唐淮一块。
两个大男人,在停尸间,手拉手掀死者的白布,就很……诡异!
唐淮实在受不了了,“能不能松开?!”
“……”
陆京时装没听到。
唐淮发出最后警告,“陆少,别逼我动手。”
挨揍也比被鬼吓强。
更何况,打起来,他还不一定会输!
陆京时继续装聋。
唐淮压下心底的恶心和暴躁,先找人要紧,一块块白布掀开。
有的死者脸色发青。
有的半张脸都没了。
陆京时不经意一扫,就看见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恨不得掉头就走。
可是……
不敢啊。
就怕他前脚一走,后面,就有一双手抓住他脚腕,让他留下。
惊悚至极。
在继续找人和掉头离开的双重恐惧中煎熬着,忽然,肩膀一重。
像是有人拍了他一下。
诡异安静的房间里,他吓得瞳孔放大,不敢想,更不敢看。可那双手像黏上了他,又拍了一下。
存在感强的不要不要的。
这一下,陆京时绷不住了,哇的叫出了声,“鬼啊啊啊啊啊!”
秦域从旁边出来,听到动静,走过来,就看见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头站在陆京时身后,没出息的兄弟吱哇乱叫往唐淮怀里钻。
唐淮:“……”
隔空对上秦域的眼,他嘴角一抽,颇为憋屈地问了句,“秦少,看在我被x骚扰一路的份上,能对唐氏集团手下留情吗?”
秦域过来,把哼哼唧唧的陆京时从唐淮怀里揪出来。
陆京时人躲进秦域怀里,还拉着唐淮的手不松。
“哥,有鬼!”
他不敢看。
老头儿很无语,“我是人!”
跺跺脚,一声声砸地板上,清晰地钻进陆京时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