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动静。
西童本来就烦,被扰乱思绪就更烦,“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病人好好休息了?”她开门出去,就要给外面的人一顿训。
唐淮推着辆轮椅,被保镖拦在一米外。
西童:?
“我没看错吧?不可一世的唐二少换了新造型?”
唐泽俊脸惨白,像刚从阎王殿里走了一遭回来,一条腿打着石膏,虚弱地模样,有点儿出气多进气少那味儿。
命不久矣了?
她畅快一笑,没半点同情心,“这是要挂了吗?我时间挺紧,就不去奔丧了。”
换做平时,唐泽早就朝她开嘴炮了,这会儿白着一张脸,嘴里嗫喏着,“小酒,我要见小酒……”
西童叉腰,“你想见就见,当医院是你家开的?请你圆润地走开,不要打扰我宝子休息!!!”
“……小酒。”唐泽越来越虚弱。
西童不为所动。
视线往唐淮脸上扫了眼。
奇怪,唐淮就眼睁睁看着她为难病弱的弟弟,竟也没有第一时间出声帮一下?
她没了幸灾乐祸的兴趣,“快点离开,不然都给你们扔出去。”
西童转身要走。
她的手,忽然被拉住。
唐泽声音沙哑低沉,“……拜托,让我见见她。”
西童半天没回来,陆京时跟出来,就看见西童和唐家两兄弟对峙。忽然就想起来她说的要同时嫁给他们,给唐酒做嫂子。
他脚不着地地奔来,一把将西童拽到身后,“干嘛?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人,要不要脸?”
手指被她拽了拽,“没,其实是……”
陆京时裹住她的手指,“不用替他们说话,这俩人一看就没憋好屁。”
“……”
西童心说,你瞧瞧那两个。
一个快挂了。
一个天塌了。
论欺负,也是我欺负他们吧……?
陆京时拉着西童,掉头往病房里去。
身后忽然‘砰’的一声。
两人回头。
断腿的唐泽掉在地上,挣扎着,扭曲着往里爬。
惨白的脸庞,跟丧尸似的。
陆京时暗骂一声,差点就下脚给那颗头踢出去。
也就是在他犹豫的片刻,唐泽扭曲着从他面前爬过。
陆京时要拦,被唐淮挡住。
唐家意气风发的大少爷一身丧气,声音哑的不像话,“拜托,给他点时间……他不肯手术,不肯接受治疗,只想见小酒一面。”
唐泽有许多话想说,撞见唐酒空洞着一双眼,被秦域一勺勺耐心喂着,小口小口地吃饭,满肚子的话,化作了一句——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