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域抬起下颌,半眯着眼,透过青白色的雾气,望向宫岩。
“沈南烟,你派来的。”
烟气腾起。
带着几分凌厉,撞上宫岩。
这动作,挺不礼貌的,尤其是对长辈!宫岩压制住训斥的话,点了下头,“是。”
蓦地!
秦域咬着烟,逼近他。
他比宫岩高出小半头。
猩红的烟头,带着进攻的气场停在宫岩眉眼一厘米的地方,尽管如此,宫岩眼尾的一根长寿眉还是被烟气烫到,迅速收缩了回去。
眉尾的灼烫,让宫岩轻拧着眉心,往后撤开。
随着他的动作,眼前飘下来几颗灰烬。
彰显着小儿子的混不吝。
……混蛋!
宫岩扬手要打他,在空中滞了滞,转了方向,掐住长长的烟身,从秦域唇间摘下来。
“吸烟有害健康,少抽点。”
秦域一手吊着,一手的食指拇指捏住了烟身,将那根被夺走的半截烟,又抢回来。
放肆地在宫岩手边弹了弹烟灰,半垂着视线,冷笑,“现在才管,晚了。”
“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到位,伤了你的心,”宫岩沉了沉气,温声道,“但你终究是我儿子,打断骨头连着筋,我是你父亲,我不会害你——”
“够了。”
秦域不耐烦地直起了身子,“要煽情,回去煽。”
他冷漠地从宫岩身边绕过。
走向唐酒。
宫岩望着他桀骜不驯的背影,缓缓开口,“老爷子的遗嘱,你不用放在心上。”
“你母亲死后,老爷子有了心结,仇视一切导致他女儿离开的人。”
“这事,怪我。”
宫岩在忏悔,“是我,用那颗药救了唐夫人,你母亲才在生下你不久后去世。老爷子恨我,恨唐家,恨唐家那刚出生的小姑娘,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唐酒虽然上了唐家的户口本,但说到底,和唐家是半路缘分,没有血缘关系,你也不算违背老爷子的遗嘱。”
“户口本,我给了唐酒,你们想结婚,虽是可以结婚。”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们还年轻,要往前看。”
“……”
宫岩还在说。
秦域眉眼积压了浓浓的戾色,“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