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项不是羌族史证
从隋唐官方文告和正史记述看,“党项”一名作为种族名称使用时,与“羌”族是明确分开的。
《唐大诏令集·卷六九》载:广德二年(公元764年)二月南郊大赦:天下所有诸色结聚及羌、浑、党项等,能悔过自陈,各归生业,一切并释其罪。其中有能率先来者仍特加官赏。
《册府元龟·卷八十八·帝王部·赦宥第七》载:自广德元年(公元763年)七月十一日昧爽已前……天下所有诸色结聚及羌、浑、党项等能悔过自陈,各归生业,一切并舍其罪。其中有能率先来降者仍特加官赏。
《旧唐书·吐蕃传》载:弄赞遂与羊同连,发兵以击吐谷浑。吐谷浑不能支,遁于青海之上,以避其锋。其国人畜并为吐蕃所掠。于是进兵攻破党项及白兰诸羌,率其众二十余万,顿于松州西境。
《旧唐书·吐蕃传》载:时吐蕃尽收羊同、党项及诸羌之地,东与凉、松、茂、巂等州相接,南至婆罗门,西又攻陷龟兹、疏勒等四镇,北抵突厥,地方万余里,自汉、魏已来,西戎之盛,未之有也。
《旧唐书·吐蕃传》载:十一年正月,剑南节度使崔宁大破吐蕃故洪等四节度兼突厥、吐浑、氐、蛮、羌、党项等二十余万众,斩首万余级,生擒葛城兵马使一千三百五十人,献于阙下。
《旧唐书·吐蕃传》载:附国南有薄缘夷,风俗亦同。西有女国。其东北连山绵亘数千里,接于党项。往往有羌、大小左封、昔卫、葛延、白狗、向人、望族、林台、舂桑、利豆、迷桑、婢药、大硖、白兰、北利摸徒、那鄂、当迷、渠步、桑悟、千碉,并在深山穷谷,无大君长。其风俗略同于党项,或役属吐谷浑,或附附国。大业中,朝贡。缘西南边置诸道总管以管之。
《旧五代史·吐蕃》载:“至五代时,吐蕃已微弱,回鹘、党项诸羌夷分侵”。这里连“回鹘”都挂靠在“诸羌夷”之中,可见“回鹘、党项”名称后挂的“羌”字应指传统羌族分布区内居住的“回鹘、党项”,而不是说“回鹘”“党项”是羌族。
清代学者早就知道西夏党项并非羌族。吴广成《西夏书事》凡例说:“霸国有史,晋唐以来,述作纷纷,载籍极博。宋有天下几三百年,西夏、辽、金并雄西北,而辽、金有史,夏鲜专书。缘其地连沙碛,人半羌夷。”西夏“人半羌夷”,自然还有一半不是“羌夷”。所谓“李氏(拓跋氏)系出羌戎”,是说李氏(拓跋氏)出自羌戎之地,是统治羌戎之地的“羌酋”,其族属并非羌夷(羌戎)。
以上文献记载说明,“党项”与“羌”在同一条史料中并列,证明“党项”族与“羌”族是两个不同的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