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苍蓝晴空,童才又轻轻捏了捏袖口那块压手感极重的五两银锭。
良久,童才嘴角上扬,喉咙里传出一道充满讥讽意味的笑声:“嘿。”
红鲤街张彪家里发生的事情,对坊间百姓来说,的确算得上是天大的事情,但对身处内廷之中的秦政而言,却是稀松平常,完全不值一提的小事。
直到最后,张彪这个人,终究会成为摆在秦政面前的卷宗中的一个名字。
即便秦政无意间看到,顶多也只会记得。
这个叫张彪的人,似乎是打击西蜀朝堂卖官鬻爵一事的导火索。
仅此而已。
至于现在,摆在秦政面前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戚山入都了!
接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秦政刚处理完御书房的公务。
“单人单骑入都,没有任何护卫?”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的确如此。”
宁水儿点点头,狰狞鬼面后嗓音清冷:“现在戚山已经在藏风驿馆落脚,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并没有任何人与戚山接触。”
得到这样的情报,秦政若有所思良久。
他自然很清楚宁水儿说的“任何人”是指谁。
中书令,李御。
戚山入都的起因。
“这件事情寡人知道了。”
良久后,秦政稍稍点头,继而主动改口询问道:“除了戚山外,司马庄的底细查的怎么样了?”
江北大儒司马庄。
和戚山如出一辙,都是李御举荐的官员。
而且和已成定局的戚山不同,当时司马庄入都的时候,李御上来就举荐对方担任中书省左侍郎一职。
当时察觉到问题不对,秦政给强行压了下来,封了对方一个集贤殿学士的官职,将其丢到了伍淳身边,让伍淳帮忙看着。
之前他和伍淳见面时,伍淳给出了“司马庄比较奇怪”的评价,为此,秦政特地让宁水儿查了查关于司马庄的底细。
只是这两天事情较多,秦政还没有来得及过问。
面对询问,宁水儿稍微顿了顿,继而蹙眉道:“关于司马庄,我发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