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姜岁莳天亮之际浅浅的眯了一会儿,睁眼的时候,是六点四十七分。
周季燃还没有醒。
她侧目睨向他,看到男人的脸近在咫尺,五官卸去了清醒时的阴冷锋利,看在眼中,倒令人有种温柔的错觉。
温柔……呵。
姜岁莳比谁都清楚,这仅仅只是层表象。
周季燃浓密细长的睫毛微垂,眼帘下方一层阴影,他鼻息间传出浅浅的呼吸声,落进她的耳中。
鼻梁高挺、嘴唇轻薄,桃花眼多情风流,剑眉斜飞入鬓,是副好皮囊。
可姜岁莳此时没有心情观察这副好皮囊。
她目光抬起,离开他俊美的脸,落到了他放在床头的手机上。
七点的闹钟应该快要响了。
姜岁莳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周季燃这次没有被她吵醒,睡得很熟,估计是昨日纵欲过度的原因。
她离开卧室,偷偷下楼,去厨房找了一圈。
厨房里有不少刀具,她挑了把看起来比较锋利的,然后又悄悄回了卧室。
周季燃不让她好过是吗?
行啊,那就一起死吧,她也不会让她好过。
姜岁莳走到大床边,看到周季燃在她离开期间翻了个身,侧睡着,呼吸很均匀。
她看眼时间,已经六点五十七了。
还有三分钟,闹钟就要响了。
她握紧手里的尖刀,紧张的心脏砰砰直跳,下毒归下毒,这跟拿刀捅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她第一次做,当然无法冷静。
只是不知道,这一刀捅下去,能不能要了他的命,如果不能要了他的命,这个禽兽又会怎样报复她。
如果周季燃不死,肯定是要扒了她一层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