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此时此刻三人之中,受伤最轻的反而是宋老,此时此刻这里是安全的,但我们迟早要出去,所以这坑还得爬。
宋老选择了一种我们想都没想过的方法。之前我们以为应该是要强忍着疼痛往上攀爬,宋老却别有想法。
在我的双腿和脚上、宋和平的手上种入蛊虫,不过宋老也没在活人身上试验过,所以究竟是个什么效果还真不好说。
但毫无疑问的一点就是,即使我疼的不行,我的两条腿也不会因为精神原因放松,宋老先在我身上试验了一番,蛊虫入体,和刚刚他往我鼻孔里塞还不太一样,此时的双腿有了痛感。几乎是那小虫子进身的一瞬间,一阵肌肉撕裂的感觉从那小孔直直袭到大脑,一阵火烧的感觉传来。
这炽热感只存在了一瞬,我放松了双腿,把控制权交给了宋老。
这次再走动,脚上那个被包扎好的伤口没有传来丝毫痛感,我能感受的部分似乎到膝盖就截止,相比之下那痛感却是少了一大半。
但纵使如此,双脚重新踏地,刚刚包裹好的纱布就渗出了血。
我毫不怀疑如果没有宋老的帮助,我根本站都站不起来。
确定了这方法可行,宋老脚上那双袜子就成了我的,包裹在我的脚上,又穿上了我的靴子。
这种层层包裹对我的腿恢复很有可能会有拖累,但此时此刻根本顾不了这么多,这样做也是防止我直接接触靴子或者坚硬粗砾的墙壁带来的二次伤害,我之前的袜子被血浸了个透,所以最好的就是穿宋老的袜子。
宋和平毕竟只有一双布鞋,还是穿厚点吧。
宋老要确定这个办法可行之后才会上去,我一个伤员暂时不需要我背着包。
双手牢牢拉住绳子,放松呼吸不去注意双腿,宋老指挥着我的脚往上蹬去,等我低头看了一会儿找准规律配合好之后,前进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我双手攀住最后一段,宋老放开了控制,脚疼和膝盖的疼痛夹击,差点没让我一个瘫软又倒回去。
宋和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麻烦了宋老。他可比我复杂多了,他伤的毕竟是手掌,不可能隔过伤口直接掌握自己的手指,最终还是每个指节和手腕都被塞了蛊虫。宋老究竟是厉害,控制妙至毫颠,居然也这么爬上来了。
“可惜了,”宋老把蛊虫装回去,目光灼灼的看着坑对面的那条路:“不然还想带你们去对面看看。”
我和宋和平同时苦笑,只能连声说吃不消,换来宋老一声感叹,三人还是原路返回。
说是原路返回,又哪里来的原路?之前阻隔的石门边上,三人只能望“石”兴叹。虽然机关就在旁边,但是这扇门怎么能开?我吸进去的黑雾污化的血让宋老损失了数只蛊虫,厉害可见一斑。
疯了才进去。
那似乎只有一种可能,从另外一边出去。
根据宋老的说法:这里不是墓,而是宫。墓的要求是无口,即使一开始修筑的墓穴到最后也会用封墓石、甚至直接用爆炸或者填埋的方式将入口封闭,或者直接由陪葬的工匠在里面封死入口,最后一种自然是少之又少,毕竟大家都惜命。所以一般情况下,修筑的工匠会直接被最后收尾的士兵侍卫一类宰杀,后者不知道具体的机关奥秘。
不过不会让人死在墓里,除非一开始挖掘的时候就有陪葬坑,不然容易破坏风水。
这样的墓毕竟是少见,更多的平墓室结构建筑完了也就罢了。
但是宫不一样——宫讲究的是四门八角,一条道被封死了还有另外一条,讲究的是占风水,和墓葬的风水还不大一样,与地面上的结构也不太相同。
宋老负责将,我们负责津津有味的听。
如果有庙宇或者宫殿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建造于地面上,那么这原因肯定不会是好的。或者是当时的大部分民众不支持,或者是这宫殿中所摆放的东西不可见光,但无论如何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护”。
无论是什么东西,不管是邪神舍利子还是金银财宝,被大费周章藏起来的原因只有一种——保护。
地上宫讲究光亮,讲究方向。最显著的例子,清故宫的太和殿,常做重要祭典宴会以及皇帝登基大婚等大事的殿宇,正坐落于整个故宫的南北轴之上,采光自是极好,白日无需点灯,偌大内殿之中依旧是明亮的。
如果称这类建筑为“明堂”,意为明亮的殿堂,那么在地下同样遵循这个原则,只不过地下无采光,更多的却是讲究地脉地势,说到底就是山峦纵横之道延伸。地以厚德,山即其骨,悬之于明。
这就是为什么山地下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建筑了,包括古时山上庙宇,除了那里远离闹市清净之外,人们对山的敬仰也是原因之一。
这座殿的入口也在山脚之下,按照我们之前走的方向,却也是一路连着山脉的。
山脉!
我和宋和平对看一眼,心中有了点计较。
正当我们坐在地上讨论的时候,宋和平突然打了个喷嚏,顿时正在讲话的宋老也是一顿,这一顿却是了不得,那静默的一秒,却听到啪叽一声,顿时宋老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