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吓了一跳,再扭头看看我脚尖所指的方向,一尊只能看得到脚的石像赫然出现在视线之列,我在心里几乎气的要破口大骂。再一看牌匾,却是在我的头顶悬着。为什么这个没有变?
有的时候,如果所有东西看起来都不对劲,那么实际上很有可能是你真正不对劲;相反,如果这些东西中的某一样东西不对劲,那么就是它不对劲。
我想起初中物理老师说的“相对关系”,在脑子里默默给自己画图。
现在显然是第二种情况——所有东西都移动了,但是牌匾没有。那么“牌匾”和“其他东西”就是相对的。如果我设牌匾静止,动的就是四周;如果我设其他东西静止,那么就是牌匾在移动。
两种都不可能,还有第三种,就是“我”、“牌匾”、“其他东西”中的两个或者三个在移动。
我刚刚一直在走,牌匾和其他东西却都没有长角。也就是说,按照规则来讲,要么他两一起移动,要么大家一起死,都别动了。这种不合群的牌匾不应该活这么长久。
操。我烦躁的挠挠头,妈的,上了高中以后的物理就没认真听过,妈的,早知道还会遇上这种事,我一定好好聆听老师的教诲。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过子不语怪异乱神,,现在这个情况到底是个怎么说法还未可知。我对解阵这种东西一窍不通,不过也有自己的办法:
我抬头,这四尊佛像很大很高,所以雕刻的东西也都十分的突出,形体之间的层次感很强烈。总的来说就是好攀爬。我从这些上去,直接去到那块牌匾的地方,这下总不会变的。
我想的倒是美,真正背着包咬着手电往上爬的时候才真正体会到了难以言喻的艰难。好在我一米八的个子对这里有相当的优势,不然可能连琵琶的底都够不着。
我双手攀住琵琶弦,两脚一蹬,像攀岩一样往上蹿,包裹压得我喘不过来气,加上光线一抖一抖忽明忽暗,看的不甚清楚,又增加了不少困难。
好在最后还是上去了,我坐在石像的肩膀上喘气,又微微调整坐姿把包裹的重量压在了石像上,这才感觉好些。
我一抬头,几乎要和蝙蝠脸对脸,好在它们现在对我也不感兴趣,反而是离得特别近的扑泠着翅膀飞到了远处。
好在四尊石像肩膀间的距离不远,我踩过一截又一截,伸手就能碰触到牌匾的地方,一伸手,又惊起一片蝙蝠,也没理我,我一边在心里大呼幸运,一边伸手去够那牌匾,却不料我手刚刚往上一放,嘭的一声,那牌匾直接砸了下去,落在石像脚边,裂成了两块儿。
我刚要头痛且暗骂自己手贱,就见下面的石块儿摔得很不正常。
我见过很多石块儿摔裂的样子,像这种从高处坠落要么完全不碎,要么四角被砸出粉末,或者是直接摔得四分五裂,两块儿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是摔得这么整齐的不多见。
我为牌匾的尸体找了个形容词,没错,就是整齐。
分尸分的太过于干净了,从中间断开,那四个字两两分割,裂口远远看上去很是整齐。我手电往下一打,就见除了中间仿佛刀切豆腐切出来的痕迹外,没有丝毫损毁的痕迹,又见那中间像是少了什么,颜色较之其中更黑,我变换角度两块儿皆是如此,不由得一惊,随后听到骨碌碌两声,看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一路往石壁旁边滚去,到处磕碰,发出“咯嘣”的声音,撞了好几下才完全停下来,我就看着它一路滚向了我之前睡着的地方,心中一慌,怕它掉到水槽里,赶紧两三下往下一跳,想要扑住。哪知道往下一跃的力道太大,落地的一瞬极爱震得我脚底发麻,好在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赶紧把它扑住,用手盖住,等两条腿的麻痹感褪去一些,才一手抓住那圆球,一手扶在地上坐了起来。
我被刚刚摔下来强烈的力量摔得耳边嗡嗡作响,只是凭借着本能把那东西抓了回来,直到震动感褪去,我才安抚自己狂跳的心脏,摊开手掌去看那东西。
之前一直在高处看的并不真切,眼下这么直接观察,我才看出这“圆珠”实际上并不是一个正圆,而是一个椭圆,有点像小的鹅卵石,表面很是光滑,我伸手握了握,把上面的灰尘拂去,发现这东西大色是红色,遍布着不规则形状的土黄色小点。
我琢磨来琢磨去,觉得很是眼熟,一拍脑门儿想了起来:鸡宝!
颜色和大小不相同,这种手感却相差不远。有一年春节,我老爹买了只活鸡回来,拔毛刨开之后,就从它肚子里挖出了这个,本来以为是个蛋,又没见过这么不规则的,上网一查才知道,这种东西就叫鸡宝,具体好像也没什么用,不过一但哪只鸡身上有,身价好像就不一样了。
那石头样的鸡宝当初还带着血,我碰都没碰,我老爹在我辨认过后直接扔了,也没给我玩的机会。
鸡宝就是鸡肚子里的……结石?我瞬间想到了我们此行要找的舍利子,不过据说高僧的舍利子都是圆润的,哪里像这个。这个念头被我隐下了,我走过去看那块儿牌匾的尸体,发现这东西应该就是从这里面掉出来的,牌匾中间被挖空了,中间的裂缝细看尤其规整,我把石块儿翻过来,后面的裂痕虽然也是一大条,但其上各种延伸出去的小碎纹:也就是在它摔下来之前,后面应该是没有被凿开的,而前面则是直接被割开,或者是别的原因。
不完全破开石头就能把里面凿空,还能往里面塞东西。可惜这种技术摆在我面前的时候不对,不然我一定要好好研究。
时间不对,我现在完全没有这个心情,确定了圆球的来历,重而珍之的把它放到夹层,用绷带包上几层,接着找出口。
之前辨认方向的时候,牌匾算得上是我指路明灯,这灯现在被我摔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孤军奋战,弄的我哭笑不得。还是不死心的紧紧盯着眼前的出口,一步步往前迈去。
直到我伸手摸索到了转折的石壁,我还是有点懵,不太敢确认自己居然就这么准确的走到了这里。手捏住墙壁回头一看,看不到另外一边的动静。再转头这黑洞依然存在。
我松了一口气,终于敢相信好运气出现了一次,不敢大意,更不敢停留,松开手迈了进来。
从外面看这个洞穴很大,到了里面发现也就是个花架子。我没往里走两两步,头顶就被戳了一下,差点蹭破皮,手电的光几乎被我挡的什么也照不到,可视范围压缩到眼前直线区域。接下来则是更加低矮,我不得已还是蹲着走,再到后来几乎是连我的包都直不起来,只能用脚勾着两根背带,双手手肘摩擦在地面上行走。
如果可以,我实在是非常想吐一口老血,好在这条路不长,全神贯注的情况下走的飞快(或者是爬的飞快)。等到前面的空气骤然一冷,出口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这一段路走的憋屈的不行,我爬出来站起来的一刻几乎要喜极而泣,感觉全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了。感慨了一下,我打量四周,却见不远处有一道长长的黑影。
我条件反射就想往洞里钻,理智上来后发现心砰砰狂跳。长时间在这种低照明的地方带着,眼睛都要瞎掉了,胆子也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