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就是这么又过了几天,我们一直没有接到通知,我好不容易从那种地下的刺激和空虚中都挣脱出来,每天泡在图书馆,晚上再去健身房,一边使自己充实起来,一边也为了下一次做准备。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下一次会来得这么突然,且这么快,并且终于有样东西要结束了。
从一开始把我拉到这一切是警钟,就是那一块石碑,而最开始我签订的保密条约上面写着的内容也就是当我们拿到了那一笔“人类所共有的财富”之后就可以功成身退了。这是最开始的关于玛雅丰碑签订的条约。至于后来我和国内的组织签订的,关于发掘我国地下相关古物,那就是另外一个条款了。
我可以毫不犹豫,且毫不迟疑的说,最开始把我拉进来的,就是因为那一块玛雅石碑。
而现在,关于玛雅石碑这一条路,终于走到了尽头。
邀请很简单,准确来说这不是一个邀请,而是一个工作通知,只不过这一次的工作通知表格做得很精细,很美丽,水纸一起附送的仪器基本上我在之前国际给的包裹里面都看到了,甚至还多了一些,我不知道用途的。
通知在我们即将前往科潘玛雅遗址的前三个月发下来,破解已经出现了极大的研究进步,或者说很早之前破解的工作就已经进行了99%,而直到通知发出的前一天,最后1%的难关,也已经被攻克了,之所以还有三个月的准备时间,一是为了调整我们之前的作息表,使得每个人精神和备战状态达到最完善的程度,二则是为了k美国,英国那边的人员工一点反应的时间。
在挖掘这种大型的地下建筑的经验上,这两国派出的人员显然不如我们精炼。这是毋庸置疑的,毕竟技术和参与程度就摆在那个地方。中国国内的那些建筑就是我们很好的练手,而且这几个月来,我们一直都没有松懈过,相比那些经历了不少理论培训,但是并没有真正下过地的人员来讲,我们的实际经验实在是比他们丰富得太多了。
所以这三个月除了维持正常的生活之外,我要做的就是把我的体脂率迅速提上去,同时也是在训练我的反应能力。这一次看上去很安全,实际上也很危险,毕竟那些几位所谓的带队老师究竟是个什么德性,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们这一代英语四六级都是过了的,所以也没有配备什么翻译(实际上这种情况会让翻译参与才有鬼),我们肩负的就是把中外教授的理论和实践相互渗透,柔和国外的前辈,古物研究者和国内的几位据说都会去。唯一令我感到欣慰和有一些振奋的就是我老爹宋和平的老爹他们那一组还有李老他们都会前往那里,这一次可以说说是国际性的一场争斗,除了齐心协力之外,该拿的东西也还是要争的,我们在下面出的力量越大,占的比重越重。国家接下来分到的利益就越多,这也没有使我有多少的使命感,毕竟下面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但我自认应该没有性命之忧。除非有人暗地里给我使绊子。
这也不是不可能啊,所以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我拜托魏雨婷和何维,几乎是把自己全副武装,从头武装到脚。
我们是包了一架飞机去的,每个人的行李里面装着的东西都不清,但是又都确保了,还能背的动。外国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本国的几个摩拳擦掌,都很有些兴奋,等到了去基地,我才真正明白,这究竟是一场怎么样的盛事。
当初虽说照片不能外传,但是为了证明我爷爷确实去过,在科潘玛雅遗址发掘现场,我爷爷曾获批拍了一张他当时的工作照片,前几年我在整东西的时候,不止一次的翻到了相册里面那张图,他身后那个场景是我后来在参与考古时,从来没有看到我的辉煌和热闹,金发碧眼的人走来走去,即使是在已经褪色泛黄的照片上也很是显眼,除此之外,装备在那个时候也算得上是精良,我可以毫不犹豫的说,那个时候除了一些正在参与的外国学者,大部分的本国和外国的研究者能参与进来的都进来了,不过那个时候中国还说不说话,能参与的老教授,有资格又有空的也就那么几个,我和何为的爷爷都算是其中之一,这几位老人也都是老相识了。那一辈基本上有一点资历的,相互之间总会有一些交情,我们这一代现在看起来也差不多。唯一令我感到惊讶的就是,除了我,我们和宋和平等六个人之外,还有三个,我没有见过的,和我差不多同龄的国人,为首的人长着一张大饼脸,但是脸色很阴沉。当他看向你的时候,眼睛里面像是有钩子,又或是像是有一把铡刀,恨不得眨眼的同时,就能让你头首分离。
几乎是每时每刻,我都能感觉到这个人一直在看着我,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实在是让我很不舒服。可是我又不能说什么,因为他很懂礼貌的上来和我们每个人握了手,而他后面的三个人则一直在刷手机,只有一个看起来高高瘦瘦的戴黑框眼镜的男孩子,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很羞涩的笑了笑,其他两个人则是连视线都懒得往我们这边瞥一眼。
我心里难免有一些不舒服,这不是礼貌问题,重点是现在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另外几个国家的人,这样难免有些丢了面子,好在我们和阿克琉斯爱跟他们很熟,许多人热热闹闹的加上内部自身的谈话,但也显得并不很尴尬。而另外四个人则站在那个地方,最阴沉的那个,同样开始刷起了手机,我对这四个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所以说我也是一个喜欢玩手机的人,但是也没有玩到这样沉迷的地步。而且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一个人这样可以说说是养成的习惯,但是事不过三,四个人都这样,难免让我心里有一些不知道出处的怀疑。
怀疑来怀疑去也没有什么卵用,就和自己的小组织待在一起,和我们一样,附近几个国家,自己也有着自己的小团体。阿克琉斯他们几个是会说中文的,我们交流起来中英文混杂,遇到表达不了的词就用本国的语言,反正对面也能听得懂。说来也奇怪,我们几个中国人在这边讲英语,对面的两个美国人却在那边用汉语和我们交流,弄到最后双方都有些不好意思,这才换回了原本的说话方式。
我们这边且不说,每当我一转身就能看到,从那四个人的方向传来了一道极为锐利的眼光牢牢的钉在我的身上,像是苍蝇一般粘在了我的后脑勺和脖子的地方,就在那附近流连,搞得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又有些恶寒,这种被监视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我转身一看,就看到那个人向我点了点头,随后又走开了。那个人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看起来很有些阴沉的人,但是人家礼数周全,我也不好说什么。我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另外四个人的名字,他们好像也没有要介绍的意思,而魏雨婷他们也没有什么了解的欲望,其他几对也互不来往,搞得我们这边讨论的反而是最热闹的一个。
没有人立刻下去,第一个准备动作永远是先扎帐篷,没有人知道我们会在这个地方呆多久,更没有人知道出来时究竟有多少人,地面上除了三个医疗兵之外,还有很多先进的医疗器材,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警惕的。我知道,之所以花费这么大的精力,主要就是为了在里面的,据说不可估量的财富。我们就在之前他们一开始在这边进行遗迹考古时那一片空地上安营扎寨。一想到我脚下踩的土地在几十年前,我的爷爷也踩过,不禁有些恻然。但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人数众多的缘故,基本上是2到3个人,一间帐篷,魏雨婷本来应该和何为一起睡的,好巧不巧,另外一个国家(我至今都没有弄懂到底是哪个,在我这边看起来,欧美人的脸长相都是一个样,加上都说英语,我又分别不出美式英语和英式英语的差距)还有一个女性教授,看上去四五十岁,不过欧美人种显老,具体多少岁年龄这种隐私话题我也不可能去问。朱教授很兴奋的把魏雨婷召唤了过去,并且邀请她和她同睡。
我一边琢磨着欧美那边同性之分开放,魏雨婷走之前狠狠瞪了我一眼,骂我思想龌龊,我也只能苦笑不过也只是口头开开玩笑,我不信,在这种时候还会有什么突发事件。抓好了帐篷,吃了一顿饱饭,睡了一觉醒来之后,马上就要出发了。
之前说过,石碑已经被破解了,但是其中的消息,我们真正了解的并不多,真正有用的资料都是把控在每个国家的队长手中的。而每个国家所拥有的资料,完整度又各不相同,有些时候需要通力合作,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要各凭本事。宋和平和何为什么在这一次活动的职位相同,而那个因为长相和气质,很不受我待见的青年则是第三个,他们三个是我们中国的带队者儿美国的也是老熟人了,阿克琉斯和艾克以及苏利华,他们后面乌泱泱跟着一大帮人,但我一眼就能分辨的出来,除了他们三个和身后,跟着四五个人之外,大部分的都是下去添头用的。估计真正出了什么问题,最先跑的就是这部分呀,不过也没办法,毕竟人多力量大,虽说老外信奉的应该是个人英雄主义,但也不妨碍在争夺国际利益时,抢甜头的时候,当然是人越多越好,硬塞几个进来也不是什么难事。看着一群人嬉皮笑脸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技术骨干,应该就是属于那种就算死了也没有什么大关系的事儿,到时候他们这边要是都能活着出来了,那是人头最多,出力最多,要是死的人也多呢,那是伤害最大,损失最大,横竖不吃亏,横竖都赚钱,也只有中国政府这么实在,才会一个人都不多添。
没有技术的人进来就是炮灰,这一点是公认的,我们看向那群人的眼神中,不自觉就带了怜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被我们的眼神刺激到了,一个又一个低下了头去,倒是没有了刚刚那种嘻嘻哈哈的样子。
石碑上面并没有刻画具体的位置,但是给我们提供了不少的信息寻图就可以找到我们要找的地方。这其中自不用提,我们分开来去探索,第一个找到的却是英国人,一个叫查尔斯的男人,我们之间互相不熟悉,也就虚伪的假惺惺的赞叹了一番,别的也就没有了。
这是一个出口,或者说是一个入口,明晃晃的摆在那里,前面用乱石堆砌的起来,本来应该是很显眼的,但是由于长期雨水的冲刷,上面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泥灰,从高处走了下来,使得石块看上去变得很自然,加之旁边的石块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就好像这确实是一道曾经的风景线,所以要说很容易就能发现,其实也并不。
但无论如何,整个搜索只用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根据手表上面的提示,我们重新汇聚了过来。因为国籍人数众多的原因。我们手表的系统(鬼知道里面是个什么系统)也重新更新了一下,除了我们三个之外,宋和平三个人并没有戴手表。这么一想,我也算是弄明白了,实际上,中国并不是没有添头,只是我们做得更隐蔽而已,而且我们派来的舔头都是至少有些技术的——至于那一对,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不算在内,他们显然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角色,或者说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重要的角色,因为我并没有在他们的手上发现和我们一样的电子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