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
我们继续往前走的路,那种腐臭的味道逐渐清晰了起来,我估计这逐渐就到了阿达尸体所在的地方。
“我再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如果有的话,现在我们应该,过得比这难受多了。”何为道:“算了,别想了,想那么多做什么。”“你这是在抄袭我的话呀。”我道。
“哎呀,想那么多做什么抄袭就抄袭呗。”魏雨婷笑道。
“你们真是有毒。”我无语凝噎,只能够继续往前走,希望能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面。
别的不说,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但是现在确定了自己要去把阿达的身体拿回来,更多的反而是一种释然的感觉。好像之前心里面压着的一块什么石头,此刻终于被我自己推开了。
我不是一个特别纠结的人,对于这种事情,更多时候并不是那么的在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阿达的尸体,我并不希望它沦落在外面,这件事情是我现在才意识到的,可以说也是一种对于曾经的伙伴的同情和怜悯吧。
“不闹了,咱们赶紧去吧,搬回来之后就赶紧出去。”魏雨婷啧了一声,“这个地方看着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几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往前走,别的不说,这件事情还是比较靠谱的。我继续往前,就看到远处有一坨黑色的影子,荆州已经确定下来,拿出花露水就往那边走,这边虽然没有苍蝇蚊子,但是味道并不是,没有,他们就不会腐烂的,味道十分难闻,触着鼻子,像是利刃一般钻了进来,顿时让我一阵头昏脑胀,不由得捏着鼻子,先把花露水往自己手上抹了一些,最后放到鼻子面前凑了凑,这才感觉到稍微好受了一些,趁着现在还没有被尸体所污染,干脆就在鼻子旁边涂了一点,三个人皆是如此,总算是好受了一些,同时又一阵凉风从鼻子旁边过来,也让人比较舒服。
我们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一人抱头,一人抱尾,把他整个视野从,地上拖了起来,装进早就撑开的大,麻袋中,我并不想背,但是也不能够让另外两个人背,不得已还是把那麻袋,拎了起来。
何为的意思是说,等到背出这段路之后,外面的路换他,我倒也无所谓,点了点头还有些感激。
突围就没有来时那么困难了,毕竟最难过的一关,我们已经到了方法,至于前面的两关,则完全没有什么技术难度可言,唯一令我有一些不适应的,就是背上背着一大堆东西,那一瓶花露水我是全部用掉了,毕竟是攒过尸体的,就算重新带回去,我想我也不会再用了,干脆就一次性全部用完,但是可能是距离靠的太近了,一种味道,简直称得上是挥之不去,对我而言十分的冲鼻子。
这些倒是无所谓,重点是,因为有了这个东西的存在,我的重力十分掌控不住,尤其是在过倒数第二关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重力东倒西歪的,稍稍一个不注意就会和后面的东西同时一个后仰,完全控制不住身体,最后还是选择了用绳子把它慢慢掉过去,毕竟是尸体,虽然我们怎么爱护,都不能够掩盖,可以直接拉过去这个事实。
我倒是也无所谓,至于起来之后何为主动接过了这个任务,我顿时感觉到身上一轻,何为的表情则变得很有一些难看,显然也是闻到了那个味道,很敬佩的对我说:“兄弟,你是真的强。”
我摆了摆手,对他话里的意思敬谢不敏。
这种强谁啊,我宁可不背这东西。
魏雨婷在一旁幸灾乐祸。
出来了之后,顿时感觉到一阵舒坦,阳光,你在他的身上,我们这回用的时间远,比上次要懂的多,也简单的多,这东西又不能快递给总部,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已经就已经问到了,究竟该怎么处置,意思是让我们找个坟墓或者是就地填埋都可以,我们自然不可能放这个在荒山野岭,昨晚已经联系好了公墓。至于为什么都买这套,这件事情无需解释,因为死亡证明已经到手。
死亡证明这个东西的确是让人,很有一些无语,但是也不得不夸赞上面的效率之高,几乎是提出来没多久就已经直接快递到了我手里,并且用的还是顺丰。有了这个东西,相当于说证明了这具尸体的主人的确是正常死亡的,这具尸体的来源是合法的。
我继续往前走去,这个时候不能玩车,拦的车,到时候反而给公交车司机带来麻烦,又不能明说马代里面到底有什么,只能够一点一点拖着往前走,看到有小黄车,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背上背着那么个大袋子,说实在的,我一点儿都不想,就这样骑着自行车往前走,但是奈何我之前没有考驾照,自己还没有买车,何为和魏婷都不是本地的,更不用说了。我就一边背着尸体,一边往前走到了中途和何为换了一下,两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种很奇怪的事情,我从他的脸上就能够猜得到我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只有魏雨婷一直在一旁偷笑。
我没有把尸体带回家,我一点都不想把这个东西带回去,而是直接送到了隔壁的公墓,根据昨天提供的死亡证明和联系方式,确认了之后,就直接把那个空的位置挖开,把人放了进去,又付了剩下的一笔钱,这才感觉到长出了一口气。又从旁边买了花圈,这个职业到死后坟墓上面也不能够有字,也不能说一定是没有,但是更多时候,我们并不是很在意这些,毕竟有的时候尸骨就直接在里面腐化,至于外面,最多只是一个衣冠冢而已。
我这种事情并不是很在意,但是架不住另外几个人不停的劝阻,无奈之下,还是,要用红色的主机,把上面的字描了一圈,这也和我爷爷上面说的背道而驰,所以我心里面并不是很乐意,但是聊过之后,看着上面贴的大头照片以及红色的朱字,还是不仅感到鼻子酸涩。
我这才想到,我爷爷的墓就在这山后不久,既然,来到这里,还不如去看看,每年,在我爷爷忌日那天,我和我老爹都是要去扫墓的,今年却没有去,因为,今年那个时候,我算了算,我还在海底。
我爷爷当初是在新年期间去世的,所以对于他的死,另外的几位老人都有一些忌讳,都不是本家亲戚,而是一些堂表的亲戚,或者是更远的,对于我爷爷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里面。对于这些人,我向来是并不很在意的,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亲戚也没有,那些,说的,重要,也就是说,对于他们来讲,我们这些亲戚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是,完全,轻若鸿毛的,也就并没有什么所谓,尤其是当我爷爷死后第一年,他们并没有人过来祭拜,即使是过来跟我们送年礼,也完全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我老爹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基本上就和他们脱离了联系,毕竟那是我的亲爷爷,你是我父亲的亲爹,他们这样做简直就是在扼杀我爷爷死,甚至是扼杀我爷爷的存在,虽然说有一些人可能是因为,为了顾及,也是为了防止我老爹和我伤心过度,才没有提及这件事情,但是更多人的行为完全就是伤心,冲过,当初碎嘴的时候,就听到过别人在讨论,说是不能急,老人在这种时候提这种事就容易给本家,招致灾厄,对于我们当并没有什么所谓,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也就并不谈论,我老爹之前曾经,期望过,只要他们提到过一句,对我老爹来讲,就已经是莫大的安慰,毕竟这是来自于长辈的安慰,但是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这也是我爷爷死前肯定没有想到的,却是我和我老爹亲身经历过的,后来则是渐渐的和那边断绝了关系,只不过还是住的比较近而已,后面有什么事情他们来找我,老姐帮助,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后续了。加之我老爹的工作并不是时下特别热门的,也真教育,还有金融行业扯上什么关系,没有人知道我老爹究竟是干什么的,只以为是一个,考古学家,考古学家用了多少钱呢?这也使我们减少了不少年轻时的麻烦,毕竟我老爹是一个不太懂得拒绝的人。
我对于这些都无所谓,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赶紧让这件事情结束,对于旗下更多的事情,我倒并没有特别的在意的心情,毕竟说到底,这些事还是让我,没有什么防备可言的。
现在对于我来说,最最重要的就是弄明白之前到底是什么一回事情,为什么我总是会被针对,以及我老爹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之前曾经跟他打过不少电话,但是都是属于未接通状态,在很早之前我还不知道我老爹在干什么,或者说我还没有踏进这个行业之前,我一直以为我老爹那个时候一定是在忙工作,现在就知道他在这段时间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遭受危险,也就是说在他不接电话的某一时刻,我就可能已经永远的失去她了,那之前自然无所谓,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但是现在自从知道了之后,我的心无时无刻不在纠结,基本上就不再去想这件事情,毕竟如果一想就会控制不住,想给我老爹打电话的情况,说到底,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而如果说控制不住这种期望,听到对面传来的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的声音只会让我,这种期望变成了恐慌,而恐慌又逐渐加大,这是一个很不好的恶性循环,所以我并不准备把它继续下去。
所以对于现在我是能不打电话就不打电话,只是偶尔想起来时,才会暗暗提醒自己,千万要注意其他的事情,倒是基本上不再去想,毕竟和我老爹在一起的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他们的阅历显然比我们要丰富的多,等到我到了我老爹那个年龄,可能才会蔓延出和他一样的心态和能力吧。
他们的事情我已经不是很在意了,更多的事情则是要注意我们眼前,如果说阿达的死是一场意外的话,那么最令我感到不意外的,却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就是上面给的一条任务,我们还是要进去,只不过这一回又多了两个人,这两个人我们也再熟悉不过了。一个是宋和平,一个是王翔。
另外一个小组的另外两个人,只不过少了一个宋勉,否则我们六个人就又聚齐了。宋勉,在上一次和我一同,去,河姆渡地下遗址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这件事情是我至今都不愿重新去想起的,暂时按下不表,而之后等他出来之后,就立刻送到了医院,他毕竟是为了帮助我而受伤,我原本的想法是多照顾他一段时间,奈何之后却立刻收到的消息,让我前往这个地方来挖掘一样东西,不得已还是只能前来,基本上在我在外面的时候也会打上几个电话询问,知情人士,宋和平和王翔两个人照顾她,就好像,何伟和魏雨婷照顾当初的我一样,这一段时间的经历,让我们几个人中间切下了相当深厚的友谊,虽然现在暂时还表达不出来,但是我想在不久的将来,这些友谊对我们而言是大有睥睨的。
并不用,将来我想了想,其实现在,对于我来说,这些有一句也很重要的,人的一生无非三种,感情,亲情,友情和爱情,爱情,我这辈子或者说我现在是不怎么想了,至于我老爹的心情,现在更加不能想,唯一能够安慰我的,也就只有友情了,都是我的朋友。
我想了很久,只觉得这些事情其实并不应该由我来思索,可是不由自主的总是会想到这件事,也就随他去了,一点又一点的把自己的想法贯彻到其中,这才是我最应该做的事情,同时在挖掘出之前,我一直未能从了解的过去的事儿,这是我的目的之二,现在而言,最要紧的是活下去,第二重要的是找到我想要找到的最后的答案,至于其他都可以暂时放下,毕竟工资已经足够我的开销了,更何况大部分的食物和工具磨损上面都会负责,我剩下的工资,只要在我还在地面上的时候,养得活,我自己就好,而现在开出的价格显然十分的充裕。别说一个月养活我一个,就算是在养活三个都完全够了,那还是在我平时在地面上的情况下,个,何况现在这段时间几乎算得上是十分忙碌的一段时期,我们显然还没有和老爹他们那样经历过大风大浪,而只是一位渣渣呼呼,每次进去时,几乎都是抱着最后一次进取的心态,虽然我觉得这个心态,我老弟他们可能也有,但是他们显然并为我们这么表露出来,每一次做事情都添有一些激烈。
对于这件事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想再多不如多做一些,这些事儿,对于我来说小了也没有什么用,在第二天晚上,我躺在**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那个电话号码我从来没有见过,但是看了看,发现那是一个固定电话,是以八开头的六位数,要么就是家庭内部的固定电话,要么90,那种报刊亭,类似的固定电话,究竟是哪一种我不清楚,只听到那边嘟嘟了两声,我接过手机,刚刚喂了一下,就听到那边猛的挂断。
我第一次并没有在意,只以为是某个人打错了,倒是准备翻过手机继续睡,奈何再过了几秒之后,那个电话又重新打了过来,锲而不舍的想不起来,我又一次准备去接,却不料,又是猛的一下被挂断,泥菩萨也被弄出了真火,我好说歹说还是劝自己事不过三,再讲一次,却听到那边的铃声骤然响起,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干脆的接过手机,对着对面大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