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喀琉斯说:“走过去。”
这里有两根绳子,每一根都很粗,是由好几根麻绳捆在一起的。绳子成黑色,入手并不脆。我手一掐掐出一把黑色的粉末。这味道十分熟悉。我立刻就道:“是血。这绳子浸过血。”
绳子浸水不容易断,这个我知道,但绳子浸血,简直就是闻所未闻。也是我这一路走来“血制品”见多了,不然脑子里一直想着这件事不知道要纠结多久。
奈何这就算是浸了血,这么多年过去血里的水分都风干了,只剩下结了痂一层“血壳”,粉末抖抖就掉了。
幸好绳质还没有脆弱到承受不了的情况。我们只要往腰间系上绳子,出事了也能拉回来。
我本以为接下来就是要分包裹了,没想到阿克琉斯和苏利华打了个手势。往腰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又将他身上那一圈的一头交给苏利华,另外一头绑在了石柱上。
我略略一看就明白了。他们不准备三个人都走这已经脆到不行的绳子。准备自己走双绳。
这里原有的两根绳子中间隔的很开。阿克琉斯带上厚皮漏指手套,走到前面将两根绳子一拢,哗啦一下就已经过了三分之一。
眼看着他滑到中间了,两边的绳子越来越靠下,但因为长了些的原因,反倒极为举重若轻。他双手交替前进,中间绳子晃动几下,他立刻一个翻身骑在了绳子上,随后这么并腿反爬过去。等到两根绳子能合并的地方已经到了尽头,一个翻滚,直接从绳子上一个跟头翻到了地面上。
那个动作看的我叹为观止的同时捏了一把冷汗。他到达对岸之后,两人将绳子捆好。又拿出挂钩。
苏利华和我都没有阿克琉斯那么好的体力,那可是近七十米的距离。我现在都已经在怀疑我们是否还在一开始那座山里了。
阿克琉斯比了个手势。我带上手套,双手抓紧吊杆腰上还围着一圈绳子。身后背着一部分行李,这个感觉就像是坐缆车。只不过所有的力气都要凝聚在手上。
苏利华的速度比我慢,但表情比我安稳多了,两手一抓就这么走了过来。
随后,阿克琉斯拿刀,直接将绳子割断。我很讶异为什么要自断后路。苏利华眨眨眼,义正言辞的说不能给别人以可乘之机。
我不知道这个别人到底存不存在。但他两才是有资料的人。我只要负责跟上就行了。从包里拿出我的手电筒。也不用并包,我和苏利华一人一半,阿克琉斯在前面开路。
我以为会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过了绳索又走了一会儿,开凿的区域骤然变小,变成了一条幽深的隧道,不过足足能让五个人并排通过。苏利华和我走在后面,表亲十分激动。
我之前一直有个想法。就是我大中华的财富为什么要让这些外国人来取。不过现在转念一想,凭何为的弱鸡身材和魏雨婷一个妹子?
实在是不靠谱。
我自己对自己摇了摇头。在苏利华“你是发癫了”的目光中跟上。
这段甬道不短。重点是弯弯绕绕时上时下。但我们的大致方向应该是在往下走。高矮不定,高的时候一眼望不到最上面,矮的时候我得推着我的包裹匍匐前进。
这不像是人工挖掘的,倒像是自然就有的。但地理常识告诉我——不可能。
这个感官一闪而过,我的心神都被身边这两尊像抓住了。
“龙?!”我几乎是震惊的喊出声。
两条龙扭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屏障。
我心里那个震惊啊,简直不能用言语表达。我们自称龙的传人。但历史上敢用龙的就那么几个,亲王皇子都没那资格,最多也只有四爪的蟒。而这两条交缠在一起的意思是什么?
这两条龙挡住了我们直立前进的路线,我从下面蹲着过去。苏利华比我帅气多了,一个跳高姿势从上面翻了过去,落地之后急急忙忙的凑到还在从下面经过的我旁边。
我抽了抽嘴角,他大声道:“你看!这是什么!”
他找的角度也是真的奇葩。我踮起脚才能看到两条龙交叠的最高点。上面有一个暗红色的小球。
苏利华震惊道:“和我刚刚捡到的那个是不是一个东西?!”他说着就伸手去拿。我正在观察龙头,居然一瞬之间没有拦住他。这东西取下来容易再按上去就难了。他放在手里小心翼翼的拨拉两下,说:“这个……为什么这里也有。”“跟上。”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意义没有。阿克琉斯已经走到了最前面。,对于这些东西并不在意。
苏利华是欧洲人。阿克琉斯是中国和俄罗斯的混血。不愧是战斗民族。我脑子里胡乱的想着。
前面的路一路平坦,唯一烦闷的是还是和之前一样盘旋而上。的确是盘旋而上,最下面不知道是什么。我们出来的地方恰好在半路上,阿克琉斯一路往上,一眼望不到头的高度。则让我确信我们确实不在原来的那座小山处了,那才多高的距离,根本不像眼下,抬头望不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