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这附近有这么高的区域吗?”我脖子都要扭酸了。
苏利华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说:“你想错了。最下面并不是地面,我猜我们现在呆着的地方远在地面以下。”
我回想起那曲曲折折的弯道,认同的点点头。
苏利华笑了笑,手里面滴溜溜把玩着那个红色丸子。我的估计已经碎了,也没拿出来。
前面的阿喀琉斯突然停了下来,大步朝我们走来。
“前面的路是断的。”他熟练的从包里拿出绳子,“飞过去。”
我对飞这个字已经免疫了。说是飞不如说是上天。
往前一点是三米长的深沟,只能借助绳索。幸好旁边的岩石粗糙凹凸不平。
阿喀琉斯依旧打头阵。我和苏利华两个人紧握住绳子心都要蹦出来了。他的动作很快很稳。用的是一种标准的“青蛙斜走”,姿势不好看,但他的动作依旧有一种稳健的感觉。
我走在中间,阿喀琉斯和苏利华分别在两边拉着绳子。之前看阿喀琉斯的动作虽然慢,但是很稳。自己上手,每一块石头几乎都扣不住,只有一点小小的尖刺一样的凸起也要踩,尤其每一步都要注意不能踩空也不能踩到小泥块。
我差点一个没蹬好摔下去。头顶冒的汗已经遮住了眼睛,后一半路走的十分艰难。好歹是过来了。
苏利华直接**着绳子过来,双脚一蹬就跟纤绳登山似的走了过来。
接下来这样的大大小小的距离很多,最长的足足有七八米。我们如法炮制,虽然都过来了,但过程绝对不轻松。
我们一路往上走。当中午十二点的时候,突然听到最顶上传来“铛——”的一声,呼啸而来的巨大水声震耳欲聋,就犹如惊涛拍岸。
我们无暇顾及,猜测这里大约是有什么机关。等稍稍恢复一些体力就接着往前走。往前的路上只有这些“断崖”,其他没有任何陷阱。但那近十米的距离已经足够防备不少,除非一些身怀绝技的能从墙上爬过,余下的只能打道回府,或者死于途中。
那水声足足响了快一个小时才慢慢弱下去。水声之中仿佛还带有战场的厮杀声,一阵阵响起如摇旗呐喊,甚至还有擂鼓阵阵。
我在水声刚刚开始倾泻的时候还有些不自在,后面就放松了神经。
就这样一圈圈走着盘山公路,当眼前出现了平坦的一大块地面时,我几乎是欣喜。
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三个人把罐头分了点垫肚子,接下来阿喀琉斯的话让我傻了眼。
他的话是:“我们下去。”
我当头一棒立刻问道:“那现在上来干什么?再走下去?”“不是,”他摇摇头就不再说话。
苏利华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眯眯道:“接下来我们的屁股……可能要受罪。”
我:“……”
当走到顶端的时候,又是一个“石碑”,却是空白的。上面没有字,我只是在心里悄悄放了一下,不浪费时间。这个碑也就是确定我们到达顶点的意思。(这是苏利华的原话)
等到我们前面又出来了一个黑洞,我就知道要下去和屁股疼是什么意思了。里面没有台阶,直径大约有三米,看上去斜度很大,手电筒照射下去能够看到拐角的底。斜射下去则完全看不到边。
我心中一句草泥马,苏利华拿出三个硬板,两边和前面都有可以架起来的凹槽。
阿克琉斯打头阵。这东西操作的不好那就是老司机翻车。一翻翻三辆。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之间相隔一分钟后下去。手电筒固定在前面的支架上,两边的扶手上有更换底面粗糙度的按钮。
我两只手紧紧的抓住扶手,灯就像是探测仪一样,前面的路一清二楚。后面苏利华推了我一下,呼啦一下就猛的一顿往下划。
一点都不人性化,连挡风玻璃都没有。我胡思乱想。两边的风刮过耳畔呼啸而去,过了好几秒突然间就适应了。就像是在坐没有遮挡的矿车,耳朵从疼到习惯。
借着手电的大面积照射,这里就像是幼儿园时期玩耍的滑滑梯。表面很是光滑,看上去就像是一整块石板铸造的管子。我享受着螺旋向下滑翔的快感。
足足六分钟,从这个巨大的螺旋滑梯之中出来,只是噗通一声,呼吸进来的都是水,一下子被呛到了,眼睛充血。我闭着眼睛,哪里还顾得上管那板子,扑腾着两条胳膊就往上游。幸好垂直度不高我入水不深,划拉两下就到了水面,重新呼吸到了空气,却有一种火烧般的疼痛,登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硫磺。我拼命睁开酸疼的眼睛,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球。
这圆球就躺在水面上,或者说是个半球,另外小半个浸在水里。我转身游到漂浮起来的板子上,两只胳膊趴在上面,两条腿蹬着蛙泳。
前方传来一阵拧衣服的声音,我借着光眯着眼去看,阿喀琉斯背对着水面,背后是狰狞交错的伤疤。
我游到地面上,喉咙已经是火灼烧的剧痛,就像千万根针一起扎。等我一上岸,阿喀琉斯头也不回的甩给我一个鲨鱼腮型防毒面具。我火急火燎的带上,顿时感觉那种火灼般的疼痛消退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