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人刚才和韩少傅一招交手,已然瞧出韩少傅绝非一般易于之辈,尤其是那一招“虚空大抓手”若非是自己曾经亲眼见识过,又得到明师指点破解之法,刚才这一抓,非得要把自己胸前抓下一个窟窿不可。
韩少傅对巫教行径向来厌恶,此时见巫教竟然敢在天子脚下蛮横,便起了惩治之心,暗暗想道:“看来天武之战后,儒宗便已然失势,巫教竟然逆流而上,稳坐了帝都护国神教宝座。”
只是这皇帝向来自诩千古一帝,难不成竟然连巫教所幸残暴之事,一无所知?而乔北枭此等魔枭,又既是甘愿只是做一个国师而已?
便在此时,忽然听见那马车咔嚓一声打开,一人跨步而出,既然是一个朝廷命官,看那朝服,却是二品大员。
只见那官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瞧了瞧地上,那是一个老马夫,已然把一刀击杀,倒在雪地上,双手依旧紧紧抓住了马缰。
“谁杀我近侍?”那官员怒吼了一声,一双凌厉的目光盯着那手持弯刀之人,厉声喝道:“你们这般乱臣贼子,装神弄鬼之人,老天亦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见了那官人之言,手持弯刀的之人不由得转过脸来,阴桀桀笑道:“老天?本圣教便是替天行道,尔等既然挑唆我教和皇上关系,嘿嘿,那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朝廷官员哈哈笑道:“替天行道?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一群祸国殃民巫虫,我张晋臣屡劝皇上,不可姑且你们这些蛀虫……唉,那知道皇上一世英明,如今心中所想,朝中无人得知了。”
说到了这最后几句话,这位自称张晋臣二品大员,不由得一阵哀叹,似乎是心中愤怒,却无可奈何。
手持弯刀之人嘿嘿笑道:“你们这些翰林文臣,只是知道卖弄诗赋,以治国之道,能知几何?天道欲亡其国,必先腐其根基,你们这些所谓的文臣,既然自称是帝国栋梁,我便替皇上一一除去了这些蛀虫,便是替天行道,嘿嘿!”
说完,手中寒光闪闪的弯刀一横,便欲要朝着张晋臣斩出,那张晋臣不够是一个文臣而已,若是这一刀斩落,便身首异处了。
韩少傅本来亦不想卷入这朝廷权争之中,然而侧头一看那张晋臣,一脸正气而面对弯刀凌威,却是凛然不惧,反而是昂首冷笑道:“死而已,又何所惧?幸好公主已然北去,你便是要追上,也是已经不可了!”
手持弯刀之人闻言,顿时一愣,随即惊呼了一声上当,再不留情,一刀便朝着张晋臣斩落,而且那速度之快,简直是匪夷所思,弯刀激起的两道闪电,带着两声刺空之声而去。
韩少傅哼了一声,忽然左手一抓,依旧是刚才你一招“虚空大抓手”,然而这一抓,但见他左手凝聚了一束光芒,朝着那弯刀斩落的刀光一挡,但闻铮的一声,火星急射。
手持弯刀之人面色一便,随即低喝一声道:“全杀了!”
声音一落,其余四骑忽然呜呜怪叫,嘴里发出诡异的声音,便朝着韩少傅和张晋臣二人欺身而来,而路边风雪亦是顿时席卷怒号,如同千军万马奔腾齐鸣,又如茫茫黄沙之中鬼哭神嚎。
张晋臣闻那声音,又见韩少傅阻止五骑击杀自己,朗声提醒道:“少侠,此乃天地魔音,巫教中的鬼哭狼嗥,为邪教中的慑神之术,小心了!”
武道之中慑神之术不少,正邪皆有,而玄门正宗自从天竺传入佛者,慑神之术便为入定精神聚元守神,而巫教却熟读蜕变,临敌之前施于对手,可令对手神志模糊,甚至不战而屈。
韩少傅得诸般奇遇,修为已然到了巅峰之境,慑神之术虽然厉害,如何伤得了他半分?见这手持弯刀之人,竟然以此等伎俩对付自己,不由得冷笑一声,目视那手持弯刀之人,待他一施展,瞳孔猛的一抽,一股战意倾泻而出,疯狂涌入了那人双眼之中。
“啊……”便在此时,那手持弯刀之人惨叫一声,顿时双目一黑,眼珠之中竟然逼出了一股血箭,他双目既黑,目不能视,手中弯刀狂斩,怒吼道:“你是谁,如何识得本教慑神之术破解之法?哎呀……我的眼……”
韩少傅大喝一声,虚空大抓手凌空一抓,但见虚空中惊雷轰鸣,一只巨爪拦腰抹过,其余四人惊骇之中却是后退不及,被韩少傅一抓抓下,顿时如同败草一般散落,那四骑亦是禁不住韩少傅抓力,双膝咔嚓一声,硬生生的折断,卧倒在雪地。
然而,韩少傅目光一瞧那四骑,出了手持弯刀之人被抓成了一堆血肉之外,其余四骑散落雪地的,竟然全是枯草败絮,并无一丝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