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这是我自愿的。”
简单的一句话,将花若鱼剩下的话都堵在了肚子里。
自愿。
若是自愿去吃,没人能拦得住。
苏老又咳嗽了几声,嘴角的血液开始变成红色的,他的声音也跟着断断续续的,几乎要听不清了。
“丫头,听我说,你这一身医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肯定能诊断出来,我的各项身体机能已经到了临界点,救不回来了,其实在北极冰川出来之前我就察觉到了,刚好你那个不良师傅将冰珠送来,我就想冒死帮你做个实验。”
“如果我吃了药物,撑过了五天不死,那你的古方就是哄人的东西,但撑不过去,就证明你没错,以后可以用来做保命的东西,再说有五天让我能不戴着冰珠压制热毒,让我像是正常人般生活,我已经心满意足。”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洪亮起来。
原本气若游丝的他,现在脸庞也十分红润,就像是鹤发童颜的老者,能随时下床来。
如果不是他胸口上的血迹,甚至会让人以为他从没生病。
但花若鱼的眼睛却湿润了。
她知道,这是苏老的回光返照。
“丫头,记住了,它已经盯上了你,你身边有它的人,不过他也不是真心帮你的,你要小心,不要相信不良师傅,他也被它侵蚀了,记住,千万不要相信组织中的任何人,你一直都只能依靠你自己……”
苏老急急地说着,手指死死地抓着花若鱼的胳膊。
“千万小心,它不会让你跟他在一起的。”
“呯。”
苏老的手,重重的落在床板上。
他走了。
他的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眼睛还盯着花若鱼,慢慢变得浑浊。
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他也在担心她,牵挂她,而不是留恋人世。
花若鱼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无力的在床边坐下。
“师傅。”
她低低的喊了两个字,慢慢的将白床单拉起来,盖在了苏老身上。
老头,你一直想让我喊你一声师傅,我喊了,可你也听不到了。
有泪滴,落在了苏老身边的床单上。
病房外,尤院长等人看着花若鱼的眼泪越来越多,几乎汇聚成河,终于也跟着绝望,嚎啕大哭。
“苏老!”
苏老是医学界的北斗泰山,他们大部分都是他的学生,就连花若鱼也是他的关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