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地上,双手撑地,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发抖。
“妈!”
钱树芹尖叫一声,连忙跑过去搀扶。
可张母的身体僵硬,丝毫使不上力,整个人像瘫软了一般。
“打人啦!晏乔动手打人啦!我要去告你!”
她一边喊着,一边颤抖着手指向晏乔。
“我打你了?你有谁看见了吗?”
晏乔冷笑一声,语气平静。
她拄着拐杖,站得笔直,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张母朝四周张望。
可她一看过去,旁边的人都纷纷扭过头去。
这片巷子里的人,谁不知道晏乔的手段?
谁又不清楚张母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他们心里有数,只是没人愿意当那个出头鸟。
“你……你……”
她指着晏乔的手抖得厉害,嘴唇也微微发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晏乔轻轻一挑拐杖,就把她的手拨开了。
“你还想不想让你儿子从里面出来?”
晏乔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的张母,眼神锐利。
张母一下子愣住,疼也忘了。
如果他出不来,她这一生就彻底完了。
晏乔冷冷地说:“你现在跑我这儿来闹事。就不怕我一生气,再写点别的材料递上去?到时候你儿子关得更久,怎么办?”
她知道张母最怕什么,也最清楚怎么拿捏她的软肋。
“你这心肠,真黑啊!”
张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她知道,自己斗不过晏乔。
对方不仅有手段,还有狠心,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晏乔没接话,只是眼神淡淡地扫了下巷子口的方向。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微微偏头。
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巷子尽头那道灰暗的拐角处。
“还有,你真敢现在离开医院吗?就不怕朱家人再来找你麻烦?”
一听朱家人三个字,张母立马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儿。
可她转念一想,最近自己倒霉透顶,全是因为当初带朱家人去找过晏长菁。
“都怪你那个堂姐!晏长菁!不知好歹的东西!”
她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
“朱家什么背景?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是体面人家?有田有地,还有镇上的铺子,连县里都认得人!多少姑娘做梦都想嫁进去,提着篮子上门的都排到村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