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
“在仇人的阴影下苟活?”
“每天对着他的神像祈祷?”
“爸!你的血性呢?”
母亲在一旁抹着眼泪,紧紧抓着儿子的胳膊:“小峰。。。别说了。。。别逼你爸。。。妈。。。妈只想你活着。。。平平安安地活着。。。”
“妈!”青年痛苦地闭上眼,“没有尊严的活着。。。那还是活着吗?”
西南边境,一个老兵聚集的小酒馆。
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电视上还在回放着卓不封的讲话。
“他娘的!”
一个缺了条胳膊的老兵猛地将搪瓷缸砸在桌上,酒水四溅。
“老子当年在边境,跟妖族崽子们拼刺刀的时候,就没想过能活着回来!”
“现在让老子给那个姓韩的魔头当信徒?做梦!”
“老子这条命可以不要!这口气不能咽!”
“老班长说得对!”
另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老兵瓮声瓮气地附和,“咱当兵的,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跪着生?老子嫌丢人!”
“可是。。。”角落里,一个相对年轻些的退伍兵犹豫着开口,“我。。。我老婆刚生了二胎。。。孩子还小。。。我。。。”
酒馆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老班长瞪着他,眼神复杂,最终重重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那年轻的退伍兵羞愧地低下头,手指死死抠着桌沿。
东部沿海,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
餐桌上,气氛压抑。
丈夫闷头抽烟,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妻子抱着年幼的女儿,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爸。。。你说。。。咱选啥?”妻子声音带着颤抖。
丈夫狠狠吸了口烟,哑声道:“。。。能选啥?咱俩没啥本事,就指望着厂里那点工资。。。去国外?喝西北风吗?”
“语言不通,举目无亲。。。听说那些岛国物价贵得吓死人。。。”
“那。。。留下。。。打仗?”妻子抱紧了女儿,身体微微发抖。
丈夫沉默了很久,烟头都快烧到手指了才猛地掐灭,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嘶哑:
“留下。。。也不一定就死。。。那么多当兵的顶着呢。。。咱老百姓。。。躲着点。。。或许。。。或许能熬过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卑微:“总比。。。总比去外面。。。给人当牛做马。。。还要拜仇人强吧。。。”
妻子没再说话,只是把脸深深埋进女儿柔软的头发里,肩膀无声地耸动。
于此同时,两条关于陆盛的消息,悄然在网络上传播开来,并迅速开始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