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听到自家长官竟在向一个黄毛丫头发出这种感慨之时,手中的饭菜险些滑落,惊得目瞪口呆。
近来,他这位上司着实令人费解。先是毫无征兆地提出要前往京城去了公安部亲自提取负心妻子的文件,今日又对着一个年轻姑娘满脸笑意。
若不是他手臂上那道显眼的伤疤,警卫员真要怀疑眼前这人是否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被百人包围,还能全身而退的吴飞鸿了。
更让人惊讶的是,此刻他还撩起了袖子。
平日里,他总是极为在意自己的形象,生怕别人瞧见他身上的伤疤,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
可今日,他却全然不在意。这一系列的反常举动,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作为一名恪尽职守的警卫员,他深知不该打听长官的私事。
他定了定心神,走上前去,恭敬地说道:“老大,您的饭。”吴飞鸿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吩咐道:“再去加一份红烧肉。”警卫员低头领命。
警卫员出门时,正好与陆彦秋撞了个满怀。
两人对视了一眼,陆彦秋手里拎着饭盒,径直走到许半夏身边坐下,温柔地说道:“刚才我出去的时候,看到有卖白脱蛋糕的,你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一看到蛋糕,许半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地说道:“你怎么舍得买呀!”
在八十年代,蛋糕可不像如今常见的小巧模样,要么像刀切包子一般,要么就是个头极大的装在圆形盒子里的生日蛋糕。
这种来自沪市的特色白脱蛋糕,在平日里可是难得一见的。
其实,许半夏曾在出差交流时尝过一次,那独特的口感让她惊为天人。
后来,即便她年纪渐长、有了足够的钱,却再也难觅这种蛋糕的踪影。
此刻,见她喜笑颜开的模样,陆彦秋宠溺地笑了笑,将榨菜和粥放在桌子中间,轻轻摸了摸为她打开盒子,说道:“你先吃着,我记得那边还有几块,我都买下来。”
原来,这种蛋糕是乘务员转手售卖的,一块就要四块钱呢。
陆彦秋买了一块后,兜里也就只剩下五块钱了。看到他拿了皮夹子要把剩下的蛋糕全部买下,吴飞鸿诧异地望向陆彦秋,心中暗道:这小子不简单啊。
对媳妇如此大方,这是其一。
这种蛋糕,吴飞鸿也只是在开会的时候尝过,价格不菲,一般家庭根本舍不得买。可陆彦秋却毫不犹豫地要全部拿下。
看得出来是个高干子弟,家里肯定殷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