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头剧烈哽咽。
他死死咬着牙,拼命压抑哭声。
“这要是掉下去,必……”
那句必死无疑的话,死死卡在喉咙里。
不用言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别哭!”
谢中毅沉声厉喝,稳住心神,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悲痛,撑起长兄的担当。
“爸身手过硬,中铭也不是普通人,绝不会有事!都稳住情绪,下山,找小路下去搜人!”
事态紧急,容不得半点拖沓。
几人迅速收拾心神,循着山林间隐蔽的野路,朝着悬崖底部赶去。
后山小路崎岖陡峭,乱石遍布、荆棘丛生。
多年无人行走,格外难走。
一路狂奔疾行,众人只顾着赶路救人,全然不顾周身危险。
人人都挂了伤。
陈胜华年岁偏大,动作稍缓,手臂被荆棘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子,鲜血顺着小臂不停往下渗,浸染了衣袖,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谢明哲心急赶路,脚下不慎踩空,狠狠崴了脚,脚踝瞬间肿胀起来,走路一瘸一拐,却依旧咬牙强撑,不肯停歇半步。
谢中杰侧脸被树枝刮出一道血痕,从眉眼延伸至下颌,鲜血隐隐渗出。
谢中毅、谢中文手脚也布满细小的划伤、淤青,满身尘土狼狈不堪。
可此刻所有人心里,只有下落不明的谢江与谢中铭,身上的伤痛、疲惫全都抛之脑后,只顾着拼命赶路。
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几人才艰难抵达悬崖底部。
几人没有片刻停歇,立刻分头行动,两两一组,在崖底整片区域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半个小时后,众人陆续回到原地汇合。
每个人都是一身狼狈,面色凝重,纷纷轻轻摇头。
崖底空空荡荡,没有血迹,没有人影,没有衣物残留,更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
谢江和谢中铭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半点踪迹皆无。
空气瞬间死寂下来,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胜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悲痛,迅速做出安排,语气沉稳果断:
“中文、中杰,你们兄弟俩立刻下山,找到赵军,让他带民兵连全员进山支援,派人搜山救人!”
“中毅、明哲,你们跟我留下来,继续在周边扩大范围搜寻,绝不放过任何线索!”
“好!”
中文中杰兄弟二人立刻应声,不敢耽搁,转身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此时天色渐晚,谢中文、谢中杰一路狂奔下山,抵达村口时,太阳已经快要彻底落山。
远远的,两人就看见老槐树下一片慵懒松懈的景象。
赵军四仰八叉躺在树下,睡得酣沉,呼噜声震天响,浑身散发着浓重刺鼻的酒气。
地面散落着好几个空空的酒瓶子,还有炒过的花生壳。
一地狼藉。
他身边的一众民兵,也个个东倒西歪、瘫坐一地,全都喝得酣睡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