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一进山,你就二话不说,直接缴了我们父子兄弟手里所有的棍棒、弯刀,收走了我们全部防身的家伙事!”
“我们一家人徒手进山,冒着性命危险搜寻野猪、守护山林,你倒是带着一众民兵躲在树下喝酒偷懒!”
“我们遭遇野猪险情、身陷绝境,求你带人去救援,你不仅见死不救、冷眼旁观,还出手伤人,百般刁难!”
赵军闻言,立刻摆出一副万分冤枉的模样,转头看向身后的民兵队伍,高声喊道:
“瘦猴、大头,你们都来说说,事情是不是像他说的这样?我赵军有没有徇私偷懒、见死不救?”
站在后排的瘦猴、大头一众民兵,本就是赵军一手带出来的人。
事事唯他马首是瞻,早已统一好了口径。
瘦猴立刻站出来,满脸不屑地看向谢明哲,语气刻薄:
“姓谢的,你可别在这里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你们是下放下来的黑五类人员,赵连长好心给你们立功赎罪的机会,带你们进山剿猪。”
“你们不知感恩也就算了,还敢不听命令。”
“咋的?落难下放了,还当真以为自己是从前的部队首长?人人都得让着你们、捧着你们?”
赵军见状,立刻假意出声训斥,装模作样拿捏分寸:
“猴子,不许这么说话。上头有政策,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就算是下放改造的同志,我们也不能区别对待、言语苛责。”
“是是是!赵连长教训得对!”瘦猴连忙低头应声,一副知错就改的模样。
紧接着,大头也站出来帮腔:
“就是!你们谢家做人凭点良心!赵连长处处为你们着想,给你们立功的机会,事事包容退让。”
“结果你们倒好,出事了就反咬一口,诬陷栽赃赵连长,你们的良心怕是早就被狗吃了!”
一众民兵纷纷附和。
众口铄金,硬生生把黑的说成白的。
刘忠强脸色铁青,沉声开口:
“我信谢家几兄弟的为人,他们绝对不会为了一点功劳,就违抗命令、莽撞行事。”
就这一句话,瞬间让赵军脸色骤然冷沉下来。
他转头紧盯刘忠强,眼神带着几分威胁与逼压:
“刘队长,你这话是啥意思?你把话说清楚!难不成你是说我故意冤枉他们,是我做错了?”
刘忠强心头一沉,暗自权衡利弊。
他心里清清楚楚,赵军的亲叔是本村大队书记。
镇上还有亲戚身居职位,手握实权。
自己只是个普通民选大队长,若是公然撕破脸皮硬刚,往后在大队的日子必定寸步难行,处处被针对打压。
权衡再三,他终究没有把话说得太过绝对,只是压下怒火,回归正题:
“现在不是争执对错的时候,救人要紧!先把人从山里救出来,其余的事后续再说。”
赵军语气强硬:“救人可以,但绝对不能让无辜乡亲跟着进山冒险。要救,你们刘家自己去救,别拖累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