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试射,没有警告。
第一轮齐射,便是覆盖式的饱和攻击。
上百门火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整个海面,仿佛都被这雷鸣般的巨响,震得颤抖起来。
无数颗沉重的铁弹,拖着赤红色的尾焰,在空中划出致命的抛物线,如同一阵来自地狱的陨石雨,狠狠地砸进了倭寇的舰队之中。
那场面,壮观而又残酷。
一艘冲在最前面的关船,被三颗炮弹同时命中。脆弱的木质船身,像是被铁拳砸中的鸡蛋,瞬间四分五裂。
船上的数十名倭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随着飞溅的木屑和血肉,一起被抛上了半空。
另一艘安宅船的运气更差,一颗炮弹,精准地命中了他们堆放在甲板上的火药桶。
“轰隆!”
一声比炮声还要响亮百倍的爆炸,冲天而起。
整艘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炙热的冲击波,甚至将旁边两艘靠得太近的小船,都掀翻了过去。
仅仅一轮齐射。
倭寇的先头部队,便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至少有十几艘战船,被当场击沉或引爆。
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船只残骸,和在火海与血水中挣扎哀嚎的倭寇。
那嚣张的冲锋阵型,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倭寇的头领,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他脸上的贪婪和残忍,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和不敢置信。
“那是什么东西?天雷吗?”他喃喃自语,彻底被这超越了他认知范围的攻击方式给吓傻了。
他想不明白,对方的船上为什么能发出如此可怕的,毁天灭地的攻击。
“将军,快撤吧!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副将的声音,带着哭腔。
“撤?我们往哪里撤!”倭寇头领猛地惊醒,他发现,他们已经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绝境。
就在他们犹豫的这片刻。
镇海号的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轰轰轰!”
这一次的炮击,更加精准,更加致命。
镇海号上的炮手,都是从全军中挑选出来的,最优秀的算学人才。
他们通过周福提供的风速和水文数据,以及船上配备的简易测距工具,能够迅速地计算出最佳的射击诸元。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追着那些试图逃跑或者转向的倭寇战船,进行着点名式的打击。
海战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镇海号就像一个冷酷的巨人,用他那无情的铁拳,一拳一拳地将那些在它面前,如同蝼蚁般的敌人砸成碎片。
李牧站在船头,看得是目瞪口呆,热血沸腾。
他终于明白,皇帝为什么说,打仗不一定要脚踏实地了。
这种居高临下,用绝对的力量,将敌人轰杀至渣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他娘的,这玩意儿比投石机好用多了!”李牧兴奋地拍着身边的炮管,烫得他龇牙咧嘴:“陛下,给俺也来几百门,俺保证把漠北那些胡人的王庭,都给它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