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谁?”贺云霆一愣。
“能算生路的人。”
话音未落,林凡已拉住青霜,一步踏上夜空,仙火在脚下铺开一条赤金长虹。
樊疯子怔了半息,拎起大锤狂奔:“等等我!”
三人转瞬化作流光,消失于西南天际。
山巅,风不问负手而立,长须被风扯得猎猎作响,眸光却亮得骇人:
“道门尚有传人在……”
“这一线生机,或许真被他攥在手里。”
贺云霆望着那道渐远的火光,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又慢慢握紧。
“那便赌这一卦。”
“天澜宗,还没输!”
……
日头西斜,星云观瓦檐泛着暖橙色的光。
“师兄——!”
林凡人未至,声先落,惊起檐角几只麻雀。
殿内,李修林正用袖口细细擦那面祖传龟壳,闻声手一抖,差点把宝贝摔了。
“他娘的,又是这混账!”
他撸起道袍,露出还留着旧疤的胳膊,咬牙切齿:“上次敢打道爷,这次看道爷不打得他跪地叫爹!”
话音未落,“砰”一声殿门被推开,林凡冲得太急,肩膀正撞在李修林胸口。
“哎哟!”李修林连退三步,龟壳飞起,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被林凡一把捞住。
“赶着投胎啊!”他捂着胸口怒吼。
林凡却咧嘴一笑,把龟壳双手奉上:“师兄金安,壳没摔,完好无缺。”
“少来!”李修林翻白眼,扭头回座,翘着二郎腿,“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好事。”
这时顾长雪从偏殿探出脑袋,见林凡浑身是血痕却神采奕奕,忙问:“天澜宗守住了?”
“守住了。”林凡拍拍他肩膀,压低嗓音却掩不住急切,“长雪,赶紧下山,提两坛‘醉仙酿’,再切五斤卤灵鹿肉,速去速回!”
顾长雪愣住:“你让我去?”
“快去!”林凡瞪眼,顺手把一袋灵石塞进他怀里,“晚了菜市收摊了。”
顾长雪被推着转出门口,一脸懵地御剑而去。
殿内顿时安静。
李修林斜睨林凡:“酒菜?先礼后兵是吧?有话快放,别拐弯抹角。”
林凡深吸一口气,脸上嬉笑尽敛,忽然整衣肃拜,一揖到地。
“师兄,这一顿酒菜,是向你赔罪,也是向你求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