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看得入神,那老太监突然停了手,慢悠悠地转过身。
他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看向我藏身的方向。
“出来吧。”他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老婆子的药草都快被你踩烂了。”
我心里一惊,原来他早就发现了。
既然被识破,再躲着也没意思。我从墙后走出来,站在木门对面,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公公……”
话没说完,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像破风箱似的:“别叫公公,折寿。老奴李德全,早就是个废人了。”
李德全?这名字有点耳熟。
我在原主的记忆里搜了半天,才想起是个前朝的老太监,据说伺候过先皇,后来不知犯了什么错,被打发到这皇陵附近守墓,早就没人记得了。
可一个守墓的老太监,怎么会摆弄墨家机关?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指了指门上的锁:“想进来就自己开,老奴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我走到木门前,看着那把铜锁。锁是老式的,钥匙孔锈得快堵住了。
正想试试能不能撬开,腕间的齿轮印突然亮了下,一道细微的银光顺着指尖流到锁上。
“咔哒。”
没等我用力,锁自己弹开了。
我愣在原地,李德全却好像早料到似的,慢悠悠地往棚子那边走:“进来吧,既然能让齿轮认主,总不至于害了老奴。”
齿轮认主?我跟着他走进院子,目光落在棚子下的机关架上。
这架比荒院那座更精致,齿轮间甚至还缠着些细如发丝的铜丝,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是……”
“墨家的‘传讯机’。”李德全拿起刚才敲打的小齿轮,对着阳光看了看。
“可惜啊,断了传承,现在能看懂的,没几个了。”他顿了顿,转头看我,“你腕上的,是‘密钥’吧?”
我下意识地捂住手腕,他却摆了摆手:“别藏了,老奴见过的密钥,比你吃过的米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