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楚兰捏着手里剩下的半个茶叶蛋,只觉得嘴里发苦。
蛋还是那个蛋,咸香入味,可她却再也品不出半分滋味。
她狠狠地将蛋壳捏碎在手心,碎屑扎得掌心生疼。
白费功夫!
本以为能从唐瑾瑜嘴里套出点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攀上个大老板,再不济也能拿这个劝她去挣大钱,把正式工的位子让出来。
结果呢?
竹篮打水一场空!
什么大老板,闹了半天,都是假的!
也是,这年头会修东西的男人多了去了,有什么稀奇的?
刘楚兰越想越气,牙根都咬得“咯咯”作响。
再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转正?难道要当一辈子临时工,看那些正式工的脸色过活,还要担心随时被辞退?
不行!她不甘心!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她来硬的。
刘楚兰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
看来,还得让李建斌出马。
他不是一直对唐瑾瑜不死心吗?那就再给他创造点机会,让他去吹吹枕边风,就不信找不到机会!
想到这里,她将剩下的半个茶叶蛋恶狠狠地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仿佛嚼的是唐瑾瑜的肉。
……
另一头,唐瑾瑜脚步飞快。
直到身后刘楚兰的声音彻底听不见了,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慢了脚步。
刚才那一瞬间,她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
刘楚兰这条毒蛇,疑心病重得很。
今天虽然被她的话暂时糊弄了过去,但保不齐哪天又犯病,把周景川接私活的事捅出去。
若是有人借此做文章,就很有可能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
轻则批评教育,重则会丢了工作!
不行,必须得想个法子,让她没机会开口!
唐瑾瑜的眉头紧紧蹙起,脑海中飞速地搜寻着关于刘楚兰的记忆。
必须得找个东西,死死地捏住她的七寸!
一阵秋风卷着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从她脚边刮过,带着一丝凉意。
唐瑾瑜的脚步猛地一顿!
一段被她快要遗忘的记忆,蓦的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