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川像是没听到他的狡辩,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你收的这些废品,都是送到跃进轧钢厂的废料回收站处理的吧?”
男人瞳孔骤然一缩!
这人到底是谁?!
连他的出货渠道都一清二楚!
周景川没再看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今天走出这里,你可以去问问那里的周科长,看看他以后还收不收你送来的这些东西。”
男人的脸色瞬间五彩斑斓。
他死死地盯着周景川。
他在这片儿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眼力见。
今天,他百分之百是踢到铁板了!
几秒钟的死寂后,男人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瞬间堆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哟!大哥!你看我这有眼不识泰山!”
他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都是天大的误会啊!”
“我就是个收破烂的,哪能收国家的东西呢!我刚才就想跟这位女同志说了,这铜丝一看就是公家的重要物资,我肯定得还回去啊!”
他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把散落在地上的铜丝一卷一卷捡起来,小心地拍掉上面的灰,堆到唐瑾瑜脚边。
“女同志,你看,这不都在这儿了嘛!”
“东西你们赶紧拿走,拿走!”
“至于钱……”他嘿嘿一笑,搓着手,“钱的事儿不急!你们厂啥时候把钱要回来了,啥时候给我送来都行!”
周景川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男人身上多停留一秒。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
仿佛刚才那个雷厉风行,几句话就镇住场子的人不是他。
他从唐瑾瑜手里接过那几卷沉甸甸的特种铜丝,另一只手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
“走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掌心却滚烫。
唐瑾瑜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就被他拉着,转身离开了这个肮脏混乱的废品站。
身后,那个收废品的男人还点头哈腰地站在原地,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才敢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