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一坐在木板床,她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在招待所的画面。
脸颊一下又烫了起来。
她定了定神,先躺了上去,心里却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既紧张,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很快,外间传来周景川洗漱的水声。
哗啦啦的水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水声停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帘子“唰”地一下被拉上,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和安静。
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些许月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唐瑾瑜能听到他脱衣服的窸窣声,然后,床的另一边轻轻陷了下去。
属于他的,那股带着皂角清香和阳刚气息的味道,瞬间将她包围。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一个沉稳,一个急促。
唐瑾瑜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她咬了咬唇,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儿,然后悄悄地,像只小猫一样,朝着热源的方向挪了挪。
只挪了那么一小寸。
下一刻,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伸了过来,扣住她的腰。
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翻了过去,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唔……”
唐瑾瑜闷哼一声,对上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眸子。
周景川撑在她上方,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等我很久了?”
唐瑾瑜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男人就低下了头。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试探。
……
之后一段时间,周景川接到的活越来越多。
他手巧,脑子活,什么坏了的收音机、手表、甚至是自行车,到了他手里,捣鼓几下就能修好。
一来二去,“周师傅”的名号就在这片筒子楼传开了。
今天东家送来一斤鸡蛋,明天西家提来两斤挂面,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可人情味儿足。
后来,不知道谁牵的线,开始有人找他做些外面的活。
给小卖部焊个铁架子,帮小饭馆修鼓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