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按你说的办!”
……
第二天,张副厂长就带着两个厂里技术最过硬的老师傅,去了宋连生的厂子。
他们到的时候,周景川正穿着一身油污的工作服,埋头在一台拆得七零八落的机床前。
他听见动静,只是抬了下眼皮,手里的活计没停。
张副厂长咳了一声,摆出领导的架子。
“你就是周景川?”
周景川这才放下扳手,用一块破布擦了擦手。
“是我。几位有事?”
他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我们厂长派我来看看,你可以啊,离开了红星,竟然还能找到工作。”张副厂长带着审视的目光,围着那堆零件转了一圈,“听说你们这机子不错?”
“是不错。”
周景川吐出这两个字,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张副厂长却听出了里面的傲气,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他背着手,下巴一抬。
“光说不错可不行,这年头王婆卖瓜的还少吗?”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
旁边跟着来的两个老师傅也点点头,他们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周景川没多废话,只是朝厂房另一头抬了抬下巴。
“那几位就跟我来吧。”
他领着几人,绕过那堆零件,来到一台崭新锃亮的机床前。
这台机床通体是沉稳的军绿色,线条流畅,关键部位的金属闪着冷冽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跟之前那台爆炸的“前进牌”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台是已经调试好的。”
周景川说着,从旁边拿起一块毛坯钢材,固定在卡盘上。
他没急着开机,而是先检查了一遍润滑油和电路。
动作娴熟,有条不紊。
张副厂长和两个老师傅交换了一个眼神,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暗暗点头。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股子沉稳劲儿,就不是李建斌那种半吊子能比的。
“嗡——”
周景川按下开关,机床平稳地启动了。
没有刺耳的噪音,只有机件精密啮合运转的沉厚声音,听着就让人舒心。
刀头飞转,银色的铁屑如雪花般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