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
他沙哑的嗓音,像粗粝的砂纸磨过唐瑾瑜的心尖,让她浑身一颤。
唐瑾瑜的脑子一片空白。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霸道而冰凉的触感,混杂着医院里独有的消毒水味。
嘉言和嘉语两个小家伙,早就已经乖巧的坐到一边椅子上去了。
周景川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红肿的兔子眼,心头一软,声音也放缓了些。
“我们是夫妻。”
他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
“我保护你和孩子们,是应该的。”
这几个字,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唐瑾瑜四肢百骸。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愧疚。
唐瑾瑜吸了吸鼻子,眼圈又控制不住地红了。
“可我以前……对你那么坏。”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自我厌弃。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话还没说完,周景川那只没受伤的手就伸了过来,轻轻捏住了她的脸颊。
力道不重,却让她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拇指指腹有些粗糙,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的皮肤,激起一阵微麻的战栗。
周景川的黑眸沉沉地注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
“我可就要再堵住你的嘴了。”
唐瑾瑜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热水。
热气从脖子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愣愣地看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周景川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你以前,的确有些错处。”
他坦然地承认,并没有刻意粉饰?太平。
唐瑾瑜的心猛地一沉。
“可是这段时间,我看见了你的改变。”
周景川的目光深邃而认真,仿佛能一直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我们没有必要一直抓着过去不放。”
他顿了顿,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何况……”
“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