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瑜抽出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被她捂热了的纸条,小心地摊开,递到他面前。
“喏,你看看。”
周景川的目光落在纸条上。
上面用一种很潇洒的字体,写着三个厂名,后面还跟着联系人和电话。
全都是南方的地址。
“陈老板说,这几家都是他信得过的老伙计,看了咱们的图纸很有兴趣,让你派人过去面谈。”
“他还特意嘱咐,先去第一家,那厂长是他拜把子的兄弟,最靠谱。”
周景川看着那几个名字,久久没有说话。
他握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地收紧,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疼她。
唐瑾瑜却没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知道,他心里不平静。
这些天,厂子停工,他嘴上不说,可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个人跑到阳台上抽烟,她都知道。
这个向来骄傲的男人,把所有的压力都自己扛着。
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也已经一个人在外面为他们的厂子奔波了这么久。
一股灼热的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瞬间冲垮了周景川所有的坚强,烫得他眼眶都有些发酸。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唐瑾瑜,一字一句地开口。
“瑾瑜,辛苦你了。”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唐瑾瑜吸了吸鼻子,把心头酸涩压下去,脸上挤出一个灿烂的笑。
“光说辛苦有什么用?”
周景川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唐瑾瑜凑近了些,眼睛亮得像黑曜石,“等以后厂子好起来,你东山再起,当了大老板,可得给我买大金镯子!”
她还伸出自己的手腕比划了一下。
“要那种最粗的,戴出去能闪瞎别人眼睛的!”
看着她这副财迷的小模样,周景川眼底的沉重瞬间被冲散了,化作一片柔软的笑意。
他反手握住她比划的手腕,低沉的嗓音里带着郑重的承诺。
“好。”
“到时候,不止金镯子。”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