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少,”他说,“让他一并给你摘了。”
周嘉言彻底懵了。
让他一并摘了?
这……这还怎么跑?
他感觉自己像只被猫爪子按住的小老鼠,所有的计策在这位看上去就不好惹的老爷爷面前,都成了笑话。
小张司机已经得了令,动作麻利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小同志,要多少啊?叔叔手脚快,保准给你摘一大捧!”小张回过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格外实在。
周嘉言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不要了?那不是明摆着刚刚在撒谎吗?
“多,多摘点吧,越多越好。”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憋屈。
“好嘞!”
小张应得响亮,“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这声关门声,像是重锤砸在周嘉言心上,把他最后一丝侥幸也砸得粉碎。
车门落锁,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也彻底将他和妹妹困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车厢里一瞬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和妹妹浅浅的呼吸声。
周嘉言不敢去看周振国,只能僵着身体,死死盯着车窗外小张司机走远的背影。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爸爸是开机械厂的?”
一道平淡无波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身旁响起。
周嘉言回过神,想起之前在小卖部门口提过,现在想赖也赖不掉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嗯。”
“厂子叫什么名字?”
“也不知道。”周景言道,他挠了挠小脑袋,“爸爸平时也没怎么跟我们提过这些。”
他还不知道这个爷爷的目的,也不知道爷爷到底只是找妈妈,还是也要找爸爸,安全起见,不能说。
“这样啊。”周振国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你们妈妈呢?她做什么的?”
“我妈妈也很忙!”周嘉言立刻接口,“她在外贸公司上班,每天也要做好多好多事!”
他得让这个爷爷知道,他们家不是没人管的孩子,爸爸妈妈只是太忙了而已。
要是敢对他们怎么样,爸爸妈妈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显然周振国是听懂这言外之意。
他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哦?能忙到什么地步?忙到把两个这么大的孩子,就这么扔在河边,差点出了事都不知道?”
这话说得又重又直接,像一把锥子,狠狠扎在周嘉言的心上。
他小脸涨得通红,刚要反驳,一旁的周嘉语先着急了。
她不像周嘉言想的多,她不害怕这个爷爷,更见不得哥哥受委屈,爸爸妈妈被误解。
小嘴一撅,她带着哭腔的大嗓门突然响彻了整个车厢。
“才不是爸爸妈妈的错!他们都很爱我们的!”
小姑娘眼圈红红的。
“都怪爸爸的爸爸!那个大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