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怀抱坚实而温暖,像一座山,将外面所有的风雨都挡得严严实实。
唐瑾瑜贪恋地吸了吸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
周景川的下巴在她发顶上轻轻蹭了蹭,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磁性,“我来洗吧,你去歇着。”
“不用,就剩两个碗了。”唐瑾瑜侧了侧脸,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你累了一路,赶紧去躺着,不然明天哪有精神去厂里?”
男人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还想和你说说话。”他闷声道。
唐瑾瑜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泡沫顺着她的指尖滑落,滴进水池里,发出一声轻响。她心里一软,转过头想说点什么。
“说什么……”
后面的话,全被一个滚烫的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一丝压抑了许久的疯狂。周景川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思念、担忧和疲惫,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
他的唇舌间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牙膏清香,却霸道得让唐瑾瑜几乎无法呼吸。厨房里昏黄的灯光仿佛都在升温,空气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和“哗啦啦”的、被遗忘了的水流声。
过了好一会儿,周景川才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别闹了……”唐瑾瑜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她飞快地转过身,手脚麻利地将最后两个碗冲干净,胡乱地用抹布擦干手,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出了厨房。
周景川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里震出的笑意,驱散了连日来最后一丝阴霾。
唐瑾瑜先去孩子们的房间看了一眼。
两个小家伙大概是真的累坏了,一人抱着半边被子,睡得正香,周嘉语的小嘴还微微嘟着,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唐瑾瑜给他们掖了掖被角,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回到主卧,她刚想松口气,想着赶紧躺下睡觉,一转身,就被一堵结实的肉墙堵住了去路。
周景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后,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一双眼睛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你……”
唐瑾瑜刚说出一个字,手腕就被他一把攥住,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拽着,天旋地转间,后背已经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男人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了上来,将她牢牢地困在身下。
“周景川,你干嘛啊!”她下意识伸手去推他,“你都累了几天了,还是赶紧休息吧。”
可她的那点力气,对他来说无异于挠痒痒。
周景川抓住她乱动的手,举过头顶,用一只手就轻易地禁锢住。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瑾瑜,这几天,我好想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挠在了唐瑾瑜的心尖上。
“在南边跟那些老狐狸周旋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每一步,想的都是不能输,输了就没法给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坐火车去的路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也想你。就想着早点把事儿办完,早点回来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