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牵着她,就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旁若无人地向斗兽场外走去。
苏云裳扶着凌霜,紧随其后。
当他们走出那片狼藉的竞技场时,外面早已乱成一团。
意大利的军警和来自各国的特工,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这里包围,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们看着陈凡,就像在看一个行走的人形核弹,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一个看起来是高级指挥官的意大利军官,硬着头皮迎了上来,敬了一个军礼,用蹩脚的中文说道:“陈……陈先生,我是罗马城防司令,根据国际公法,您在我们的领土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凡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名身经百战的司令官,瞬间如坠冰窟,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额头上冷汗涔涔。
“安德烈。”陈凡没有理他,只是叫了一声。
人群外,苏家的那位白人管家安德烈,立刻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一队早已备好的黑色轿车。
“陈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安德烈连头都不敢抬。
陈凡一行人就这么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在无数长枪短炮的包围中,悠然上车,绝尘而去。
直到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那名司令官才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司令,我们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一个副官小声问。
“不放走?”司令官擦了把冷汗,怒吼道,“你想让我去拦住一个能徒手捏爆天使,把教皇当烤串钉在墙上的人?你他妈是想让整个罗马从地图上消失吗!立刻上报,就说……就说我们尽力了,但目标无法阻拦!”
……
庄园别墅内,温暖的灯光驱散了夜的寒意。
厨房里,传来了“滋啦”的炒菜声和诱人的香气。
秦雅系着围裙,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正在灶台前忙碌。
她没有让别墅里的佣人帮忙,坚持要自己亲手来做。
客厅的沙发上,陈凡懒洋洋地靠着,看着电视里循环播放的、关于斗兽场之战的各种分析报道,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苏云裳则坐在一旁,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不断处理着来自全球各地的海量信息。
“教廷完了。”她头也不抬地说道,“梵蒂冈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剩下的红衣主教为了争夺权力差点打起来。欧洲各国的皇室和财团,都在第一时间和教廷撇清关系。我们苏家在欧洲的产业,股价一夜之间暴涨了百分之三十。”
她顿了顿,抬起头,美眸复杂地看着陈凡:“你这一战,等于直接打碎了西方世界千年的信仰根基,重塑了全球的格局。接下来,恐怕会有无数的势力,想来接触你,拉拢你。”
“让他们来好了。”陈凡浑不在意,“正好看看,谁的诚意比较足。”
苏云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男人,永远都这么一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模样。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客厅角落。
凌霜盘膝而坐,背负长剑,双目紧闭。
她没有疗伤,而是在感悟。
她的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锋锐剑意,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凝练。
那股极致的寒意之中,似乎还多了一丝决然的杀伐之气。
苏云裳知道,这一战对凌霜的触动,恐怕比任何苦修都来得深刻。
“面好啦!”
秦雅端着一个大托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四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每一碗都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