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级,乡试。”
第二根手指伸出:“行省一级大考,三年一次,于各省府郡举行,由朝廷派下的正副主考官主持。”
“考期多在秋八月,故又称秋闱。榜上有名者,称为举人。”
裴兰溪看向荔知:
“中举,便是‘登科’,功名在身,意义非凡。可授官,社会地位陡增,赋税徭役皆有优免。你所求的改变命运,至少要达到这个层级。”
荔知深吸一口气,在纸上重重写下“乡试(秋闱)-举人”。
“第三级,会试。”
“国家级大考,于乡试次年的春季,在京城由礼部主持,故称春闱或礼闱。
榜上有名者,称为贡士。”
“第四级,殿试。”
她伸出最后一根手指:
“会试放榜后不久,中榜人皆需至皇宫大殿,参加由当今陛下亲自主持的最终考核。殿试只排名次,不再黜落贡士。”
“自此,功名加身,真正意义上的天子门生。”
裴兰溪说完,微微喘息片刻。
她看向奋笔疾书,显然被这漫长阶梯震撼到的荔知,道:
“从童生到进士,快则十数年,慢则……穷尽一生。你,可明白了?”
荔知郑重放下笔:
“学生明白。再难,学生也要试个究竟。”
“好。”
裴兰溪眼中掠过赞赏:
“既然如此,便要拟定计划。你情况特殊,年纪已不小,又需分心经营维生计,务求高效,必须吃常人之不能吃之苦,方能成功。”
荔知遥想前世的苦读之路:
从小学一路读到博士毕业,更是读了整整二十多年书。
都是大锅乱炖,她甚至连上培训班的钱都没有。
今生可是一对一加强班,老师因材施教,比之前世不知好了多少倍!
裴兰溪最后道:
“科举并非紧靠死记硬背就能夺魁。需知天下事,并融入自己见解。你的罐头之事,自身的见识,皆可深思,化为策论素材,此为后话。
当前,你必须打牢根基,一字一句,一篇一策,不可懈怠。”
荔知心中压力和动力并存。
读书,她最爱读书了。
挑战,求之不得!
她起身,再次深深一揖:
“学生谨遵老师教诲。必悬梁刺股,不敢有一日荒废。”
她的科举征途,就在这间弥漫粥香的厢房里,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