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机会来了。
“赵王殿下,也会同去吗?”慕卿浔轻声问道,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内侍监愣了一下,随即答道:“自然是要去的。赵王殿下虽被圈禁,但毕竟是皇亲。此等祭祖大事,陛下特意开恩,准他一同前往,以示皇家一体。”
够了,全都够了。
慕卿身躯微微晃动,若不是扶着桌案,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送走内侍监,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阿六和猴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们不是傻子,到了这一步,他们也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这是一场针对整个大周朝廷的围杀。
一旦功成,京城易主,天下变色。
“小姐……我们……我们必须马上进宫!把这件事告诉陛下!”阿六的声音发颤。
“来不及了。”慕卿浔打断了他,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我们没有证据。空船的‘感觉’?一句听来的‘山陵之事’?还是我自己的推测?拿到朝堂上说,只会被赵王的人斥为妖言惑众,甚至反咬一口,说我们护国府意图在祭天大典前制造混乱,居心叵测。”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猴子急得抓耳挠腮。
慕卿浔没有回答。
她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手指从东城的黑水码头,一路划过,最后重重地按在了西郊的九龙山上。
一场豪赌。
疯子们把整个大周的国运都押上了赌桌。
她,不能输。
“阿六。”
“在!”
“传我的令,召集府中所有护卫,带上所有能用的家伙。一个时辰后,在后门集合。”
“猴子。”
“小姐!”
“你的‘三日醉’,还有多少?”
猴子从怀里掏出那个瓷瓶:“都在这儿。”
“很好。”慕卿浔拿起桌上那封刚刚由内侍监带来的,写着捷报内容的宫中信函,凑到烛火前。
火苗舔舐着纸张,将谢绪凌的名字和他的赫赫战功,一同化为灰烬。
“我们不进宫。”她的声音在跳动的火光中,冷得像冰,“我们去给皇陵的客人们,送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