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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7页)

7

项生把马太太按倒在**时,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张慧卿的影子。在饥渴的马太太身上,他用力发泄着对张慧卿的思念与人生的不如意。不明就里的马太太却惊喜若狂,她万万没有想到,几年不见,项生对她竟还有着如此的**。她搂紧项生瘦削有力的肩膀,高喊着:“项生,亲爱的!”

项生用力揉搓着她多少有些下垂的胸乳,将整个脸都埋进了那一片丰沃的土地中,浑然忘我。马太太用力抱紧他,仿佛生怕他又突然离去。两个人陷入到狂热**靡的疯狂**之中,根本没有意识到,旅馆的房门被悄悄推开,也没有看见马明德面色灰暗地出现了在门口。

马明德一直跟着他们,看他们进了一家旅馆,他跟进去问清楚了他们刚刚要的门房号,也上了楼来。项生与马夫人如干柴烈火,一进了旅馆就滚到了**,竟然连门都忘了锁,让马明德轻易地就推开了房门。

马太太被项生压在身子底下,正在**呻吟中,突然间抬头发现了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的马明德,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她推开项生,喊道:“项生,门口有人!”

项生也急忙回过头,马明德已经冲了上来,挥舞起手杖用力向项生头上打去,一边打一边骂着:“王八蛋!敢睡我老婆,王八蛋!”

项生羞愧难当,一边躲闪着他的棍子,一边急忙把扔在**的衣服往身上套去,他想赶快离开这里。但马明德却不停地用手杖打在他的身上、脸上。项生也被打得火起,他一把抓住了向头上击落的手杖,一脚踢过去,马明德措不及防,被他踢在胸口之上,摔了出去。项生趁机套上了裤子,又抓起上衣往头上套,马明德又冲了上来。项生抓住他的脖子,骂道:“老家伙!”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马明德毕竟五十多岁了,论体力不如项生,这一拳又把他打得摔倒在地上,连门牙都被打掉了。

项生穿好了衣服就往外跑,马明德又冲上来搂住了他的腰。项生按住马明德,一番老拳打下来,马明德惨叫着倒地。马太太高声喊叫:“项生,别打了!要出人命了!”项生将马明德推倒在地上,推门就跑。

项生急匆匆地跑到大街上,此时已经是深夜,街上几乎看不见什么行人,项生一口气跑到家门口,觉得筋疲力尽。从外面看去,只见屋里的灯还亮着,鸣凤应该没有睡,还在等他回去。项生却没有勇气进去了。他蹲坐在地下,觉得万念俱灰,他不敢想像明天如何面对这一切?心中懊悔、沮丧、自怨自艾的各种情绪交织而来,他用力地在自己脸上扇了一个耳光,哭了起来。

鸣凤等到半夜也不见项生回来,终于没耐心了,搂着东东睡了。一直看到屋里的灯灭了,项生才小心翼翼的进了屋,他悄悄摸上了床,觉得身上一阵阵的酸痛。那是马明德手杖打在他身上留下的疼痛。鸣凤突然惊醒了,问:“你刚回来?”项生嗯了一声。鸣凤也没当回事,翻个身又睡了。项生却是一夜无眠。

项生也考虑清楚了,好不容易进港口工作,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冲动,把这份工作弄没了。这个时候,必须向马明德服软,哪怕让他再骂一顿,再打一顿,只要他能消气,也得受着。

可是整整一上午,马明德也没过来。

中午下班,项生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走,刚骑了没几步,就有几个骑自行车的人也从后面追了上来,为首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青年追上他问:“是党先生吗?”项生说是。那青年突然从身上掏出一根铁链子,迎面打过去,打在了项生的脸上,项生惊叫一声,连人带车子都倒了。几个骑自行车的人随后赶上,对着项生一顿拳打脚踢。项生挣扎不及,让他们一顿痛打之后,昏了过去。几个人将项生装进一个麻袋里,扛走了。

项生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关在一个屋子里。屋子里除了刚才打他的那几个青年人之外,还有马明德和李老巴。项生立刻就明白了,是马明德派人把他抓过来的,帮他动手抓人的是李老巴的人。

马明德冷冷地说:“党大少爷,醒了?感觉不错吧。”项生颤声道:“马处长,对不起。”马明德说:“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我他妈的这些年这么照顾你,你竟然这样对我?你竟然敢搞我老婆,你还是人吗?”项生说:“对不起。我也是一是糊涂,但昨天是马太太她主动找的我,我和她一直没有联系过啊,我对天发誓,我说的是真的。”马明德说:“你的意思是我老婆主动勾引的你呗?”项生羞愧,无言以对。马明德说:“你干了坏事,却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你他妈也配叫个男人?你们老党家不是书香门弟吗?你爹党明义不也外号叫什么党大善人吗?就生了你这么个王八羔子!你爹在地下要知道了还不得被你气死?”一连串恶毒的语言从他嘴里喷薄而出。项生羞臊难当,低着头任他骂,一句话也不敢回。

李老巴等马明德骂得差不多了,说:“马处长。这是你的家事,我们不方便多听啊,反正人我也弄来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需要帮忙的您就说话。”马处长说:“谢谢老巴了。今儿这事,我必须出了这口气,否则我就别在这里混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在项生脚下,说:“你他妈的给我签字!”

项山大惊失色:“马处长,我是做错了事,但也不必如此赶尽杀绝啊,你得给我一条生路啊!”马明德说:“少他妈的废话!我现在杀了你的心都有,老子留你一条命,就够仁慈了。你还敢和我讨价还价吗?给我签字!”项生说:“马处长,这些年来我在你手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逢年过节,我也没缺了礼数。我一时糊涂,犯了大错。我不敢求你原谅,你给罚薪、降职、处分都行,愿意打我骂我也行,但我求求你,给我在港口里保留一个位置吧。我突然间就把工作弄没了,这样我都没法和家人交待啊。”马明德狂笑道:“都这样了,你还想和家人交待呢?你不要脸,还想着往回挣脸面,哪儿有这好事啊!你把我当什么了?真当活王八了?”对李老巴说:“老巴,他要是不签字,你给我砍他一只手下来。我看他还硬不硬!”李老巴从腰间抽出把刀来,在空中晃了晃说:“没问题,砍手咱们最在行。”

在李老巴的胁迫下,项生被迫在辞职书上签了字,马明德迅速在上面也写上了“同意”的意见。这两个签字之后,项生就被赶出港口了,他苦心孤诣了十几年的“大写”之路,也被彻底断送了。项生心丧若死,眼泪都落了下来。

马明德将辞职书塞到怀里,又说:“你先别哭,还没完呢!”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扔在项生脚下,说:“再把这个也签了。”项生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欠条”的字样。

项生惊道:“这是什么?”马明德说:“你昨天打了我,不得陪点医药费?念在你我多年同事的份上,我不讹你。你给三千块钱吧。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把钱筹上来,要是交不上,我拆你们党家的房子,把你媳妇卖到天香楼去。”项生怒道:“你这是敲诈啊!我不签。”李老巴狞笑道:“你不签也得签。”

在李老巴等人强迫下,项生被他们按着手,刺破手指,硬是按上了血手印。李老巴将欠条收进怀里,对马明德说:“马处长,这个欠条就我收着了。追债的事我也帮你一块办了。”马明德笑道:“好,钱到手后,一人一半。”李老巴笑道:“明白。马处长,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收拾他,随便你!”马明德走上前来,在项生脸上用力扇了两个嘴巴,说:“你他妈的王八蛋,我看见你就恶心,现在事都办完了。你还不赶快给我滚!”

项生被放了出来,他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欲哭无泪,如丧考妣。

项生混混噩噩地回到家中。东东跑了过来,喊着:“爸爸!”项生将他抱起来,在他胖嘟嘟的红脸蛋上亲了一口,眼泪又禁不住落了下来。东东说:“爸爸,你哭了!”项生急忙擦擦眼泪,说:“没有,爸爸没哭。”

鸣凤从屋里出来,看见鼻青脸肿的项生,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和人打架了?”项生勉强一笑,掩饰说:“遇见几个偷车贼,要偷我的车子,被我发现,和他们打起来了。”鸣凤说:“怎么弄得?你哪儿会打架啊?有这个事,怎么不去找项山啊!”项生说:“事情紧急,来不及找他,再说车子也找回来了,没事了。都是皮外伤。”鸣凤说:“啥皮外伤?伤得挺重啊,我帮你上药。东东,快放开爹爹。娘给你爹上药。”

晚上吃饭的时候,项生终于鼓起勇气,对鸣凤说起自己辞职的事。鸣凤吓了一跳:“这么大事,怎么不先和我商量一下?”项生说:“我也是临时决定的。那个马明德,嫉贤妒能,平时总给我小鞋穿,我这两天和他吵了一架,他要找老球,说我不服从管教,要开除我。我想了想,与其让他开除,还不如我自己辞了。”鸣凤怒道:“哪儿有这样的道理,你这几年给他们没黑没白地卖命,哪能说开除就开除?还有王法吗?我明天和你一起去管理处找他,咱找他讨个说法。”项生说:“算了,人家嘴大咱们嘴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再说我也真不想干了,也没啥前途,我在秘书处干了十几年了,一官半职也没混上,工资也一直没涨过,我是干腻了。”鸣凤说:“话是这么说。但事不能这么办啊,你好不容易才进了管理处,成了白领,哪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好说歹说,项生还是说服了鸣凤。鸣凤是个实在人,脑子简单,当时气愤了一下,最后也没当事了。项生没了港口的工作,道南的三等房也住不起了,当下之计,只能先搬回淑贤那儿了。可是淑贤家里,还住着项山和腊梅。没有办法,项生只能去找项山商量。

项山倒也痛快,他本来也不缺房,答应了若项生搬回来,自己可以搬出去。项山问项生,怎么好好地不干了。项生把和鸣凤说的谎话又重复了一遍。

项生、项山一起做淑贤的工作。对于项生搬过来住的事,淑贤倒也没啥意见,毕竟是自己亲生儿子,一起住着也有照应。再加上又有孙子东东过来,她还是很高兴的。项生突然辞职的事,淑贤倒是有几分怀疑。这件事上她问得较为仔细,项生巧舌如簧,编了一番与马明德交恶的谎言,项山也帮着他说,淑贤虽然替项生可惜,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由他了。

项山出钱,迅速就把地方盘下来了。就在长城马路附近的闹市区,找了里外套间的小平房。父亲党明义生前开过“港口诊所”,现在重新用这个牌子就行。望着空空****的房子,他想起这几天的遭遇,仍有种幻梦般的不真实感,不禁长叹一声:“还是跑这儿开诊所来了,难道我就是这个命吗?”

国联调查团也返回来了。4月底,国联调查团分三个组从秦皇岛出发。一组乘中国海旗号巡洋舰赴大连,二组乘日本“平野”巡洋舰去旅顺,第三组则乘火车去沈阳。

王希孟、张慧卿夫妇随第三组乘火车走。项生得知了他们要走的讯息,再也坐不住了。他跑到火车站想再看张慧卿一眼,可惜的是,为了保护国联调查成员的安全,火车站戒严了,不让无关人等进入。项生在火车站找到了认识的站长,好说歹说,才被允许放了进去,可是当他进去时,火车已经开走了。

项生站在车站的站台上,恍然若失地望着远去的火车,久久不肯离去。他并不知道,在他冲进站台的一瞬间,坐在车窗前的张慧卿也无意一扫间看见了他。望着急忙跑进来的项生,张慧卿心头一动,她想将头探出车窗,与项生打个招呼,可是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丈夫,终于还是坐好,强自将涌上来的情感压制回去了。

张慧卿走了,港口的工作也没了,项生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一天茶饭不思,麻木无语。鸣凤以为他是因为工作丢了而心情不佳,也没敢打搅他。

小诊所终于开起来了。诊所开业第一天,第一个进来的不是什么病人,竟是李老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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