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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5页)

正说着话间,李老巴等人也来了。李老巴胳膊上还缠着绷带。刘四把李老把拉到一旁,低声说:“你怎么还挂彩了?”李老巴说:“他妈的这小子手里有枪!”刘四说:“他人呢?”李老巴做了个砍头的姿式。刘四说:“做的好。”

没多久,派去曾老全家的人也回来了。他们拿回来了曾老全放在他老婆首饰盒里项河的照片和项生的证词。刘四当场将这两件“证据”烧毁,又问来人:“做的怎么样?利索吗?”来人说:“您放心,曾家一个活口没有了。”

刘四哈哈大笑,走过来对曾老全说:“老全,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儿子死了。”

曾老全惊道:“什么?你们杀了大全。”刘四说:“他不该死吗?”曾老全怒道:“你刚刚还答应我,不动我家人?”刘四说:“我是答应了你,但是我也可以反悔啊。我可以告诉你一句,不光是你儿子,还有你的大小老婆,你的女儿,你们家的一条狗一只鸡,我都弄死了。让他们在黄泉路上陪你一起吧,也省得你孤单。”

曾老全破口大骂:“刘四,你个王八蛋!背信弃义的东西,我咒你们全家不得好死,让你死后下地狱,我做鬼也饶不了你——”刘四上前用力一脚,踩在曾老全嘴上,曾老全正在急促说话间,这一脚突然踩上去,马上就说不出话来了,只见满嘴是血,刚开始还发出混沌的声音来,没多久就昏迷不醒了。

刘四对项山说:“这里只有你会开天车,接下来就看你的了。”项山说:“你放心吧。”走到天车之上,将天车开过来,底下有人将吊钩上挂了五根钢轨,又有人将还在昏迷的曾老全的身子扔到了天车底下。项山将天车摇臂拉起,五根钢轨摇摇晃晃的被吊到半空,绑着钢轨的粗绳子突然从中间折断,钢轨掉下来,将底下的曾老全砸成了肉饼。

刘四说:“厂长在哪儿?”有人将厂长推了过来。厂长吓得全身发抖,战战兢兢地说:“四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刘四说:“如果丘尔顿问起来,你怎么说?”厂长说:“您放心,按你吩咐的说就是了,词我都已经背熟了。”刘四板着脸道:“再给我说一遍。”厂长说:“如果总经理问起来,我就说,是曾先生喝多了,来到车间非要看看这新买的天车好不好用,我告诉他天车的载重量只能是三根钢轨,他不信,非要加到五根,强行让我们开车。结果钢轨掉下来了,把曾先生砸死了。”刘四说:“没错。记住,一定不要忘了,说他是喝多了过来的。”厂长说:“记住了。”

刘四又把曾老全和他手下的证词都交到李老巴手里,说:“老巴,明天把这东西传下去,告知所有帮会子弟和冀东各大帮会的老头子,就说曾老全父子欺师灭祖残害同门,已经认罪,签字画了押。我刘四清理门户了。”李老巴说:“我明白。曾老全的手下人怎么办?”刘四说:“明天早上把曾老全帮里的人全叫来开个会,传达我的意见,想和我刘四干的,我欢迎,以前做什么,以后还做什么,大家继续一起发财。要是不想和我干的,你就赏他们一颗子弹。”李老巴说:“我明白,我马上部署人手安排这事。”刘四说:“曾老全死了的事先瞒着,等把他手下人都归拢利索了,再对帮会公开。”

刘四又让手下人把厂房清理干净,将地上的血、白灰等东西都收拾干净,以免留下蛛丝马迹。项山从天车上下来,看见钢轨下曾老全被砸成肉饼的惨状,又想起刘四干掉曾家人的辣手无情,脸有不忍之色。

刘四看出了他的想法,说:“项山,可不能对这种人动妇人之仁啊,他早该死。”项山说:“话虽如此,但他和我毕竟还有过师徒之谊。我恳请你让我把他好好安葬了吧。”刘四说:“没问题。项山,这次多亏了你。要没有你,想这么快就收拾这条疯狗,可不是件容易事。”项山说:“是你安排的周密,我不过是出了点蛮力。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刘四说:“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晚上七点钟你来我家一趟,我还有事找你。”

第二天晚上,项山吃完晚饭,就来刘四家找他。万管家早就在门口等待,他引着项山,走到了刘四家后院,又带着他进了地下室。想当年,项山曾几次被关在这地下室里面,也算是轻车熟路。他们顺着楼梯下来,一直走到底下,却见里面灯火通明,站满了人。

项山吓了一跳,仔细看去。只见地下室已经变成了香堂。正中靠墙位置,置一八仙桌,设着青帮后三祖牌位,分别是翁岩、钱坚、潘清三祖,牌位之前,各点香烛一副,桌下又点五柱香,两头又红纸包着,这个香有个说法,叫“包头香”。牌位最上面,挂一横幅“千秋义气”,左右对联一副,上联为“安清不分远和近”,下联为“三祖传留到如今”。

牌位之旁,还放着一张大方台,右面供放着一把大刀,称为大片子,左供喷筒,也就是左轮手枪一支,又称为喷子。下面焚起一炉香,一对烛,台口又置有线香一束。牌位之前,左右各放置十二把椅子,共二十四把,这是象征着青帮二十四字族谱,二十四字拆开就是“清净道德、文成佛法、能仁智慧、本来自性、圆明行理、大通悟学”,这是青帮二十四个班辈,从青帮始祖金幼孜算起,一直流行下来,金幼孜号清源,就是清字辈第一人,第二代罗清号净清,是净字辈,依此类推,传到至今,大通悟学辈居多。

这二十四把椅子,是帮中显赫之人才能做的,不是老头子,就是大堂主、香主,大字辈椅子上,坐的正是刘四,通字辈的椅子上,坐着李老巴等几个人。其他的椅子上,因为没有辈份更高的人了,都空着。

刘四欠起身子说道:“项山,过来。”项山走上前去,说:“岳父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刘四说:“今儿是大喜的日子,也是你正式加入青帮的日子。”项山大吃一惊,说:“我什么时候说要加入青帮了?”

刘四笑道:“你替我们清理了门户,帮我挽回地位,此次加入青帮,成为我的挂名弟子,是众望所归之事。我已经告知各位长老,大家都同意了。”项山勃然变色:“岳父,你开玩笑呢吧?我曾在家父生前发过誓,这一辈子也不进帮会。您找错人了,请恕我不能承受。”

项山转身要走,身后早有人围了上来,抽出短刀挡在门口。李老巴喝道:“进了我青帮香堂,除非我本帮弟子或是老头子同意,否则哪个也别想出去。这里进来容易,出去困难。”项山冷笑道:“我就是要走,怎么着?我看哪个敢拦我?”

刘四走过来说道:“项山,我是一片好意。我也是为了你党家的安全,才做出这个决定。”他拉住项山说:“你先别急着走,听我说两句。”

刘四说:“项山,你今天亲手杀了曾老全,虽然报了仇,但也给自己惹下了巨大的祸患。按青帮祖训,帮中清理门户,不可假手于外人。必须是青帮人自己解决,否则其门人、弟子也可为山主报仇,青帮中人不得干涉。也就是说,如果你不是在帮的,却杀了帮中的人,就是与整个青帮为敌。你杀了小弟,自有老头子替他出头。你要是杀了二十四个字辈份的老头子,就是与整个青帮挑战。全国二十四个字辈的老头子,他们的门人、弟子,举全国的青帮势力,都是你的敌人。”他指着身后的牌位说:“自码头上大字辈老头子龙二爷死后,仅存的两个通字辈,就是我和曾老全。前几年,经大字辈前辈张慧卿、袁文会等几个老头子恩准,我和老全都晋为大字辈老头子。也就是说,你杀了曾老全,其实是杀了青帮辈分最高的老头子。若他的门人、弟子要找你报仇,其他人不可干涉,如果他们借助于帮会的力量,帮会中人也不能拒绝。像你这种情况,只有两条出路,一是自杀谢罪,二就是等着他们寻仇,我们做为帮会中人,不得施手相助。”

项山说:“我知道你说的不错,可是我当年曾经发过誓,决不加入任何帮派。要是有违此誓,我就是对不起父亲在天之灵。”刘四摇头道:“项山,你也莫要迂腐了。我和你实说了吧,誓言这个东西,也不是永远不变的。如果有些事危及到了家人的生命安全,任何誓言都可以变通,毕竟人命最大。你还要明白,我是你岳父,我把女儿给了你,我不会害你,我也不想你出事。你出了事我女儿就是寡妇,所以只要我活着,我一定要保护你的安全。你若加入青帮,那么杀曾老全就明正言顺,那是替我青帮清理门户,任何帮中之人也不可向你寻仇。如果哪个敢有异议,我做为你的接引师父,也就是入门老头子,自然可以罩着你。这个事,拿到任何地方都可以说理。所以说你现在入青帮,不是为了帮我,是为了保命,也是为了保家。”

项山冷笑道:“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我亲自动手杀曾老全,原来你早就想好了这一出。岳父大人,你好精明的算计!”刘四笑道:“杀曾老全,是咱们必须要联手做的事,这件事你不做,别人也做不来。你也知道那个时候,我也不敢随意相信他人,非你莫属。项山,你不要怪我,我用心良苦,其实也为了咱们两个家庭。”

项山思考片刻,知道刘四所说的,也确实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于是说:“岳父大人,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别的选择,我可以加入青帮。但有一条,若我家人中有任何人有因为帮会纠纷受到伤害或是寻仇,我就立刻退帮,我也不再守你们的帮规。”刘四说:“你放心,只要你是我青帮弟子,你的事,你家里的事,就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保证在这个码头上,你们一定会高枕无忧。”项山说:“我还有一个条件。我可以入帮,但我不参予帮中具体事务,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和我没关系。要想打打杀杀争权夺利,也不必找我。”刘四说:“没问题。”

项山入帮,全家人都不知道,只有腊梅知悉。腊梅对此倒是没有异议,说:“这下好了,你入了帮,就可以正式帮我爹了。”项山说:“你爹心眼太多,我这次是上了他的当。”腊梅说:“什么上当?你是他女婿,他能害你?”项山说:“一入青帮,再出来就难了。我和他说了,我只是挂个名,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做,也做不来。”腊梅说:“甭管那个,反正曾老全死了,我爹在码头做大,以后咱们就没有怕的人,怕的事了。”

曾老全被铁轨砸死,总监工一位空缺。两天后,以李老巴为首的各大把头,联名上书请求刘四出山担任总监工一职。丘尔顿迫于压力,只能要工务处请刘四出来。

丘尔顿一见到刘四,就不客气地说:“刘先生,曾先生突然暴毙,个中缘由,有诸多可疑之处,我想你最清楚。”刘四咳了几声,一脸愁容的说:“总经理何有此问?老全出事之时,我去了天津,这几天染了风寒,一直在老家养病。听说他出事了,我才急着赶回来的。老全虽然和我有点小误会,但毕竟同事一场,他有事,我也是不想的。我心里很难过,几天没睡好觉了。”丘尔顿冷笑道:“中国人有句话,叫猫哭耗子,刘先生想必懂得这话的意思吧。我想忠告你一句,今天我们管理的是一个现代化的港口,不是旧中国的漕运码头。要是有人敢在这里惹事生非,搞帮派那一套,是行不通的。”

刘四针锋相对:“总经理您说的对。这里是一个现代化的港口,但这也是一个中国的港口。在中国办事,有时也得按中国的规矩来。就像这些煤黑子、穷花子们,您用大英帝国仁慈的手段,可能无法把他们归拢的服服妥妥的,但是用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方式,却能保证平安无事。总经理您做好您的太上皇就是了,这些脏活累活,可以放手让小的们去干就是了。您不用那么操心了。”丘尔顿怒道:“你是在威胁我吧?我告诉你,这个港口缺了谁都没问题,你不要以为离开了你,我们就什么也干不了。”刘四冷笑一声:“借您吉言吧。只不过1922年的那件事,我们都不想发生。所以请总经理放心,我们是在一条船上,要想船不翻,还真得咱们两拔人齐心协力才是。”

丘尔顿虽然对刘四不满,但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怠工事件发生,也不得不把总监工的位置给了他。在码头奋斗了几十年之后,刘四终于如愿以偿,成为港口说一不二、权倾一时的大头子。

工务处成立后,也对所有外工进行了重新登记,每位工人都交了照片,发给工牌,上面标有工组号码,这样,也就方便了经理处对工人直接的监督、考勤,并且制定了按装卸量计件付酬的制度,由工务处的财会人员取代了以往包工大柜的账房。

党项山所领导的清道夫队伍,在刘四的协调下同,也正式编入港口正式编制里,成为煤厂装卸工人的一支。项山的命运也发生了重大的逆转,几年前,他还是港口的通辑犯,英人资本家与众把头的眼中钉,现在,却因为刘四女婿的缘故,从清道夫的头儿,一跃成为库场队的总把头,以全新的身份回归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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