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我看看。”
他也是这句话,算是还给他,扯平了。
但又怎么扯得平呢。
白暄与他对视片刻,笑道:“好。”
他站起身,面对白煦,背对着窗户透进的晨光。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然后拉住后领,将整件衬衫从前方褪下一些,露出了整个肩背。
横亘在右侧肩胛骨下方的白色的纱布,规整地贴覆在皮肤上,边缘平整,中心微微鼓起,受伤的面积恐怕比白煦想象的还要大一些。
白煦的视线牢牢锁在那片白色上,一眨不眨。
他的脸上又没了表情,声音干涩:“刀伤?”
“嗯。”白暄背对着他,点了点头,“不算深,缝了几针。”
“昨天晚上?”
“是。”
“因为我……着急回来?”
白暄系回衬衫扣子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身,系好最后一颗,目光沉静地看进白煦眼底。
“煦宝。”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心理医生惯用的抚平波澜的力量,“我回来,是因为我想回来,我需要回来。“
”这道伤,是我在那个当下,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的代价。它和你有关,但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造成的。”
“是我自己,在那种情况下,选择了不够周全的方式,我太心急了。”
他微微俯身,用额头轻轻碰了碰白煦的额头,这是一个亲昵且极富安抚意味的动作。
“可是……”
“听我说,”他的气息拂在白煦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伤,是我自己不小心。回来,是我必须回来。这两件事,都过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好起来。”
他顿了顿,看着白煦通红的眼睛,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兄长特有的,不容反驳的温柔。
“所以,别为这个哭,也别为这个胡思乱想,更别给大哥告我的状。”
白煦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
他只能用力地点头,泣不成声。
白暄仿佛看懂了他所有未出口的情绪。
他伸出手,用拇指指腹,极轻地擦去白煦脸上的泪,笑骂道:“都哭成这样了,赵清珉人呢。”
赵清珉在第五年最后一篇中出场1分钟,被哥哥臭骂1分钟。
赵清珉:又是战绩可查的一年,耶。
第五年:42—7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