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屋

小说屋>墨染夜雪 > 安稳之下暗流已生(第2页)

安稳之下暗流已生(第2页)

小姑娘几乎是照着她的模子刻出来的——眉眼甜软,聪明通透,心底善良,情商极高,安静时乖巧懂事,撒起娇来软乎乎,生气时也有小脾气。

二零二零年,苏晚离婚。

那一年,念念四岁。

那一年,她净身出户,带着孩子挤进阴暗潮湿的出租屋。四年时间,她从泥潭里爬起来,站稳脚跟,买房安家,把女儿养得阳光开朗,把自己活回了温柔又有力量的模样。只是,有些东西,从出生起就跟着她,一辈子都甩不掉。

苏晚轻轻拉下一点后腰的衣料,指尖抚过那块淡青色、形如叶片的胎记。从她记事起,母亲王秀兰就无数次严肃叮嘱,语气里藏着她不懂的恐惧:

“晚晚,这块胎记,一辈子都要藏好,谁都不能看,谁都不能说。”

比胎记更让她刻骨铭心的,是她前十八年的夏天。

从出生到十八岁,每一年盛夏,只要被阳光稍微晒到,她的皮肤就会立刻起大片红肿水泡,又痒又疼,年年复发,求医无数,查不出任何病因。那时候她肤色偏黄,体质孱弱,母亲从不让她出门暴晒,像养一株一碰就碎的花。

直到十八岁成年,一切奇迹般痊愈。

水泡不再发作,肤色一点点褪成如今这般莹白娇嫩,像上好的羊脂玉,干净透亮,仿佛过去十八年的苦楚,只是一场荒诞的旧梦。

王秀兰看着她痊愈,抱着她哭了很久很久,眼泪打湿了她的衣衫,嘴里反复念叨着:“好了,终于好了,我的晚晚,终于安全了……”

那时候的苏晚,依旧不懂母亲的话,不懂什么叫“终于安全了”,只是觉得,自己摆脱了病痛,是天大的喜事,便也跟着开心,渐渐把那段痛苦的过往,埋在了心底。

最近一段日子,她开始频繁做同一个梦。

梦里,没有江南的烟雨,没有小桥流水,没有温暖的阳光,只有漫天漫地、无边无际的大雪,白茫茫一片,望不到尽头。荒芜的荒山,孤零零的土坯房,在风雪里摇摇欲坠,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站在风雪里,背影清瘦,悲伤到了极致,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诀别。

苏晚在梦里,拼命想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想走近她,想问问她是谁,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看不清女人的面容,只能感受到那份蚀骨的悲伤与思念,紧紧包裹着她。

每一次,她都是从梦里惊醒,满身冷汗,心口闷得发疼,喘不过气,那种疼痛感,和八岁那年夜里的剧痛,一模一样,像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人,在遥远的地方,隔着千山万水,隔着三十年的时光,拼命地呼唤她,等着她,念着她。

她以为是工作压力,是独自带娃的疲惫,是中年人的情绪反扑。

可她不知道,那些反复出现的梦境,那块神秘的胎记,与生俱来的绘画天赋,十八年的怪病,还有八岁那年突如其来的痛哭,都不是偶然。

一场跨越三十年的宿命,一段被掩埋的过往,一个藏了半生的秘密,早已在她不知不觉中,悄悄来到她的身边,站在了她的门口,随时准备,叩响她的人生。

辽城一九九四年的雪,早已停了。

可落在她命里的雪,才刚刚开始飘落。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