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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抉择 用或不用（第3页）

用“真言散”，是最快的路。或许也是……唯一看得见希望的路。

她缓缓睁开眼。

眼底的挣扎，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剧烈翻腾后，竟奇异地沉淀下来，化作一片深沉的、近乎凝固的平静。

她看着脑海中那依然悬浮着的“真言散”配方，看着那冰冷而高效的“建议执行方案”。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秋夜微凉的空气，也带着室内烛火烟熏与劣质灯油的混合气味。她感到胸腔被填满，又感到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

但她的声音，却在意识中清晰地响起，对着那无所不在的系统，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我拒绝。”

【……】系统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苏清辞继续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我拒绝使用‘真言散’。拒绝用药物控制他人。这是我的底线。”

【宿主确认？】系统的电子音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此选择将显著增加任务难度，失败风险提升至92%。】

“我确认。”苏清辞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任务。不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寂静。

脑海中的寂静，和室内的寂静融为一体。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窗外永不停歇的秋虫鸣叫。

良久。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那高冷毒舌的语调里，第一次清晰地透出一种近乎漠然的、宣告般的冰冷：

【宿主选择增加任务难度。后果自负。】

【“真言散”配方及相关建议方案已收回。】

【任务“拉拢摇摆者”剩余时限：四日。请宿主……好自为之。】

最后四个字，带着一种近乎诅咒的意味，缓缓消散在她的意识深处。

系统沉寂了下去。

苏清辞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拒绝的后果，清晰地摆在眼前。92%的失败风险，意味着她几乎要靠奇迹才能完成任务。而失败后随机剥夺技能的惩罚，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依然高悬。

但她没有后悔。

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痕迹，传来隐隐的刺痛。这痛感真实而具体，提醒着她，她还活着，她还是她自己，没有被这吃人的宫廷，也没有被那冰冷的系统，彻底改造成一个不择手段的怪物。

她缓缓松开紧握的手，那封密信的蜡封，已经被她的体温焐得有些软化。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吹散了她额头的冷汗，也让她精神为之一振。她看向庭院角落，那里是每日清晨，负责倾倒夜香和运送垃圾的粗使太监经过的地方。那是宫廷里最脏最累的活计，也是……最不被注意的角落。

或许……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在她心中缓缓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