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山口处,走来几名弟子,均唇泛浓紫,面色青黑。
迦蓝心下一惊,瞥见他们腰间所佩之剑,一眼便认出,这正是昨夜袭击谢疾风的黑衣人。
看他们这般症状,应是被眼镜王蛇所咬。没想到竟如此耐活,看来这铸剑城,倒是有点东西。
迦蓝屏息敛气,等他们走远,当即运起轻功,径直飞向后山。
谢疾风昨夜说过,这后山有三十多名守山人。迦蓝打算先放倒几个,当即落地,准备从防守薄弱处潜进去。
前方三名守山人正盘膝闭目,打坐运功。
迦蓝躲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打开包袱,正要取出檀木盒,将那小白蛇勾出来。忽的一下,那三名守山人竟已察觉了她!
迦蓝立刻将包袱收好,斜挎在肩头,纵身便与那三名守山人缠斗起来。
只见那三名守山人渐落下风,迦蓝见状当即运转内力轻轻一挥,三人竟齐齐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迦蓝脚下一动,身形快如闪电,竟闪出重重残影,伸出手掌一一将三人拍晕过去,随即从地上拣了柄趁手好剑执在手中。
她本想剥下一人衣裳套在身上,好混进去,可迦蓝素来有洁癖,念头一转,便作罢了。
此处关口已破,迦蓝略一沉吟,当即提气纵身,借着林木遮掩,悄无声息往后山深处掠去。
脚尖刚一落地,她便顿觉头皮发麻。抬眼望去,竟已被三十余人团团围住。
“大胆妖女,竟敢打伤我铸剑城弟子!”
迦蓝抬手紧了紧面帘,缓缓活动着手腕筋骨,准备大展拳脚。
想来这铸剑城也并非虚名,感知竟灵敏到这般地步,她自认已是万分小心。
迦蓝当即拔剑,与这三十余人缠斗起来。
迦蓝脚步快如闪电,将三十余人的招式一一拆解。众人被戏耍得心头火起,当即使出浑身解数,与她拼死相搏。
片刻后,迦蓝没了试探的心思,使出一招快刀斩乱麻。三十余人尽数倒地,再动弹不得。迦蓝也气息微喘,有些力竭。
就在她喘息之际,身后忽然传来几声响亮的鼓掌声。
迦蓝扭头一看,只见谢疾风挑开紫藤垂帘,从花树后缓步走出。
“小蛇,没想到你竟这般厉害。”
一见到谢疾风,迦蓝当即头皮发麻,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是你通风报信?”
谢疾风站到她对面,神色淡漠,右手缓缓拔出长剑。
“我没那闲心多管闲事。倒是你,实力终于暴露了,何不畅快与我比试一场?”
迦蓝念头一转,心中疑虑消失大半。鉴于往后还要与他相处一段时日,不便在此撕破脸皮。她登时便慌了手脚,手忙脚乱地抬手指向不远处那名守山弟子。
“这些人都是你打伤的,你怎能做出这等伤害同门之事!”
那守山弟子伤得口吐鲜血,直直捂着胸口,气得浑身发抖,半晌都吐不出一句话。
谢疾风执着剑,缓步走近,轻轻将剑刃架在她颈间,淡淡开口:“别装了,我亲眼看见了。”
迦蓝见他这般不依不饶,当即运起内力,扬手一掌便将他长剑震开。可剑才离颈,她竟骤然突发恶疾,身子一软,直直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谢疾风见状,神色一冷,当即弃剑,俯身便去扶迦蓝,沉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迦蓝万没料到他竟会如此,心头顿时有了主意。立刻从他怀里挣开,直起身,原地轻轻跳了跳,以示自身无恙。
谢疾风见她这般反应,猛地睁大了眼,活像在看个疯子。
迦蓝也不在乎他人的眼光,缓缓凑到他身边,小声解释道:“阿黑,方才是我新觉醒的第二人格,现在才是我的主人格,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