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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钥匙线索（第1页）

张天师打电话来的时候，苏清颜正在吃早饭。王姐做的三明治，面包烤得脆脆的，里面夹了火腿和生菜，还抹了一层薄薄的蛋黄酱。她用右手拿着，左手托着下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手机就震了。陌生号码，但她知道是谁——白云观那个年轻人上次用这个号码给她发过地址。

“圣女，师父让我跟您说，第二把钥匙有线索了。”年轻人的声音有点急，像是跑着去拿了电话又跑回来。

苏清颜把三明治放下。“在哪？”

“北方。具体位置师父说他来跟您说，让您今天方便的话来一趟白云观。他说电话里说不安全。”

“好，下午到。”

挂了电话，苏清颜把剩下半个三明治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对林微然说：“下午去白云观，第二把钥匙有线索了。”

林微然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她抬起头，看了苏清颜一眼。“在哪儿？”

“北方。具体没说，张天师说要当面讲。”

林微然把手机放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跟你去。”

“你下午不是有戏吗？《十二时辰》那场审讯戏，郑导演说今天必须拍完。”

“我让赵姐调一下。”

苏清颜看着她，想说“你不用每次都陪我去”，但想了想，说了也白说。林微然这个人，决定了的事，她说了不算，赵姐说了也不算，只有林微然自己说了算。

下午到白云观的时候，天阴了。山里的雾比上次更浓，白茫茫的，把竹林和银杏树都罩住了。张天师站在偏殿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手里拄着拐杖——上次没拄拐杖，这次拄了。苏清颜注意到他走路比上次更慢了，每一步都要停一下，像是在确认脚底下的地是实的。

“圣女，来了。”张天师把她领进偏殿，关上门。林微然跟进去，在椅子上坐下。年轻人倒了茶，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张天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地图不是新的，边角磨毛了，上面用红笔画了好几个圈。他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个圈，在北方，靠近边境的位置。

“第二把钥匙，在这个地方。”张天师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座古墓。战国时期的，墓主是谁不清楚，但墓的形制很特殊，不是中原的，是北方游牧民族的。”

苏清颜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周围没有城市标记，只有山和河流的线条。“具体位置有吗？”

“有。但我没去过。这把钥匙的线索，是天师府上一代天师传下来的。他年轻的时候去过那个地方，找到了墓的入口，但没进去。他说墓里面有东西，不是人能进的。”

“什么东西？”

“不知道。他在日记里只写了一句话——‘墓中有煞，非符器不能近。’”张天师抬起头看着苏清颜，“他当时带了三个徒弟，到了墓门口，三个徒弟同时晕倒了。他背着一个，拖着两个，走了几十里山路才找到人帮忙。后来那三个徒弟病了大半年，差点没救回来。”

苏清颜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一下。“所以他没进去，但确定钥匙在里面？”

“确定。因为他在墓门口用罗盘测到了钥匙的气息。而且那个气息，跟林家玉佩上的气息一模一样。”张天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推过来，“这是他当时的日记，您看看。”

苏清颜低头看。字是竖排的，毛笔写的，比师父的字好看多了。内容不长，记的是那天的日期、天气、位置，还有那两句话——“墓中有煞，非符器不能近。”“罗盘指北偏西三度，玉佩气息从墓中透出，确认无疑。”

她把日记合上，还给张天师。“这个墓，我去。”

“圣女，那地方很危险。上一代天师带了三个徒弟，连墓门都没进去就折了。您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林老师跟我去。”

张天师看了林微然一眼。林微然的表情没变，但她的坐姿变了一点——背挺得更直了，下巴微微抬起来，像是在说“你不用担心我”。

张天师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让天师府的弟子跟你们去。”

“不用。人多了反而麻烦。”苏清颜把地图折好，放进包里，“您把具体位置给我，剩下的我来安排。”

张天师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详细的路线——从哪个镇进去，走哪条山路，在哪个路口拐弯，看到什么标志物之后往哪个方向走。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像是怕别人看不清。

苏清颜把纸条收好，站起来。“张天师，您保重身体。”

张天师也站起来，拄着拐杖送她们到门口。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金黄，踩上去软绵绵的。苏清颜走到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张天师站在偏殿门口，花白的头发在风里飘着，拐杖杵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