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远抬眼看他。
那人立刻摆手,“我就随口一问,您多保重。”
说完,他转身快步从仓库后门离开了。
……
京北人民医院住院部。
马韵柔站在医院走廊的窗边,看着楼下陆承安的吉普车离开。
顾耀祖的病情没有好转,公司的情况也越来越糟。
顾朝海这次是铁了心要整垮盛马集团,连同他那个帮手陆承安。
上次他母亲张桂兰来找她,说了条件,但是马韵柔不可能答应。
首先现在顾老爷子人躺在**,部队的事也插手不了,其次张桂兰想着私下解决,可是她儿子陆承安显然没想这么干。
她转身回到病房,低头看着已经睡着的顾耀祖。
马韵柔抿了抿唇,退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她站在门外,心里一阵酸楚,转身离开住院部。
回到家,马韵柔拨了几个电话。
她想联系几个顾耀祖的老部下,希望他们能出手帮盛马集团渡过难关。
“马夫人,不是我不肯帮,实在是现在的情况……”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为难,“顾朝海手里握着我们不少把柄,这个时候站出来,恐怕……”
马韵柔挂断电话,手指按在电话机上,微微发抖。
她又拨通另一个号码。
“老王,是我,马韵柔,看在老顾曾经提携过你的份上,能不能……”
“马大姐,真不是我不讲情面。”对方压低声音,“现在谁不知道顾朝海和陆家那位联了手?陆承安现在风头正劲,谁敢触这个霉头?”
马韵柔放下听筒,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找顾朝海是行不通,他那个人,一旦决定做什么,就绝不会回头,尤其是对顾家,他恨之入骨,等着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
马韵柔的目光落在墙上的照片上。
那是顾淮远和林灿如的合影,不知什么时候被顾淮远带回来,悄悄放在这里。
照片上,顾淮远看着林灿如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
陆承安……
他之所以和顾朝海联手,无非是为了报复顾家间接害死他哥哥,可马韵柔知道,陆承安对林灿如一直没死心。
如果林灿如能去劝他……
她又在家里坐了一会儿,拿起包出门。
马韵柔打车来到京北大学,她向门卫打听林灿如的教室。
“您找林同学啊?她这会儿应该在上翻译课,就在那边那栋楼,二楼左转第三间。”
门卫指着不远处的一栋教学楼。
马韵柔道了谢,朝那栋楼走去。
她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透过窗户看见林灿如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记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