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对他而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远不如妹妹的手术费重要。
“我没有认错。”
秦雪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
她跟了上来,与楚啸天并肩而行,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他按过穴位的那只手上。
“回阳九针,以气御指,讲究‘午时取阳,子时取阴’,刚才你救人时,正是午时三刻,阳气最盛。”
“你那一按,看似简单,实则引动了对方体内的少阳之气,冲开了被浊气堵塞的心脉。这绝不是巧合。”
楚啸天脚步一顿。
他停了下来,终于正眼看向这个女人。
她很执着。
而且,她懂的太多了。
《鬼谷玄医经》的传承在他脑中,他知道这套针法的厉害,也知道它的珍贵。
这种失传的东西一旦暴露,引来的绝不止是一个好奇的女人,可能是无尽的麻烦。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楚啸天反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想拜你为师。”秦雪说得直截了当,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楚啸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拜我为师?小姑娘,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
他没兴趣收徒,更没时间教徒。
“我叫秦雪,金陵医科大学博士在读,主攻神经内科与中西医结合。我的导师是协和医院的张济民教授。”
秦雪报出自己的履历,不是为了炫耀,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资格说下面这句话。
“以你的手法,配合现代医学的诊断设备,很多现在被定义为‘绝症’的病,或许都能找到新的治疗方案。”
她的眼睛里闪着光,那是一种对医学最纯粹的渴望和追求。
楚啸天心中一动。
绝症?
妹妹的病,不就是绝症吗?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更加冷漠。
“我没兴趣。”
他再次转身,这一次,步伐更快。
他不能再跟这个女人纠缠下去。
他怕自己会动摇,更怕暴露自己最大的软肋。
“你妹妹的病,是先天性心肌病变吧?”
秦雪清冷的声音,像一把利剑,瞬间刺穿了楚啸天所有的伪装。